致和殿内的烛光很亮,照得褚锦玥一直眯眼,还被刺激出了眼泪。
北堂隐批奏疏太专心把褚锦玥畏光之事忽视了,等他发现时褚锦玥已经把头藏进了书堆里,赶忙把周开喊进来。
“周开,去把那片灯都熄了。”
褚锦玥晃悠悠地支起身子,她在桌子上趴困了,眼睛被晃得有些痛,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熄灯干什么,熄了陛下就看不清了。”
北堂隐说:“你眼睛不好,都晃出泪了也不说。朕这里没有几本了,看得见。”
周开熄了殿里一般的烛光,褚锦玥揉了揉眼适应了光线,起身走到书案边。
她看不清北堂隐在奏疏上写什么,只是觉得他的字很好看,朱字落在白纸上像雪地的红梅。
北堂隐的桌子上还有两本,应该一会儿就批完了。褚锦玥也有些饿,说:“那传膳吧,臣妾还带了几个菜。”
北堂隐一听赶紧批完那两本来到饭桌前。毕竟这是褚锦玥第一次带饭来看他。
北堂隐盯着桌上的一盘时蔬小菜,一碟鱼和一盒桃花酥,问道:“你做的?”
褚锦玥眨巴着眼睛,真心诚意义正言辞地说:“臣妾吩咐做的。”
北堂隐一怔,好吧吩咐做的也算做了。褚锦玥有这份心意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这个懒蛋果然能动嘴绝不动手,而且他的皇后是不是记仇,这副装出来的真心的模样跟他刚才一模一样。
本来只是想逗弄她一下。毕竟柳慈是个敦厚的人,不会像郭昌义那般死皮赖脸地赖在宫里不走。
北堂隐无奈,低头忍着笑意,眼中积年的冰霜正在快速消融,流淌出平和沉静的泉水,在月光下泛出粼粼微光。
他宠溺地说:“好好,吩咐得不错,争取下次继续吩咐。快吃饭吧。”
说着动起了筷子。
褚锦玥歪头看北堂隐忍着笑忍的脸都发红了,垂着眼皮也挡住不住眸中的潋滟光华,她盯着他的眼睛说,“陛下脸红了。”
北堂隐抬眼反盯回去,他抹不开面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脸红,他不露声色,岔开话题说:“不若皇后与朕说说你是如何让郭昌义夫人那么快就回去的吧。”
褚锦玥沉默了一会儿,脸红就脸红嘛,她又不会笑话他。谁谈恋爱的时候不脸红心跳的。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既然他已经转了话题,那就接着。
她伸手拿了一块桃花酥,一边吃一边说:“臣妾什么也没干,是那柳夫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臣妾安慰了许久也无济于事。但臣妾也没养过那么天才的儿子,也不知还能再说什么,之后就只能在座位上尴尬喝茶。”
北堂隐正在专心致志地给鱼摘刺,听她这样说筷子差点没拿住,果然推给她这个懒蛋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