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隐的心被冻伤了,无奈只能把她送去冷宫,就算生生不见。
就算生生不见,他也没舍得与她阴阳两隔。
北堂隐一直以来都被扼着喉咙,从朝会到现在,甚至从生到死都这样。
他面色深沉,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潭水,沙哑道:“既然这样,你为何还对朕那般冷漠?”
褚锦玥怅然道:“臣妾斗胆,说一些大不敬的话。臣妾从十四岁开始就被叫做‘皇后’,可那时臣妾连自己要嫁给谁都不知道。几位殿下因为这个‘皇后’的位份来向臣妾示好,好像谁得了臣妾的真心谁就能做下一任帝王,但那时他们又有几分真心。臣妾害怕陛下对臣妾也是这般。”
北堂隐身子一颤,他确实那般想过,他也确实那般做过。
那年迎春宴,让北堂隐一眼心动的姑娘是万惠心,并非褚锦玥。
北堂隐也确实和他那些哥哥一般讨好过她,后来他发觉他有些喜欢她了,而那喜欢并非因为她是皇后。
人的贪念总是越喂越大,喜欢了便想要占有,便想要她心如我心。若没有,就会因爱生恨,一恨生,万恶起。
北堂隐垂眸,沉声说:“朕后来是真心。”他也的确没说谎。
褚锦玥抹了眼泪,继续说:“还有一个原因,陛下也许不知道,臣妾在一次回家的途中被蒙头打了一顿。臣妾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到,连滚带爬回家去找到父亲哭诉。可是父亲却很惶恐,连‘皇后’都敢打的人势力一定不小,只说留住性命便好。臣妾那时真的很怕,之后大病了一场。”
北堂隐脸色苍白,他确实不知道,“那你为何不告诉父皇?”
褚锦玥苦笑一声,“先皇病重,若因此气急,臣妾一家根本担待不起。臣妾便一直躲在宫里不敢回家。后来臣妾发现,这里的人都生了一副假面,他们喜爱的只是臣妾这个‘皇后’的名头,只要臣妾做出一点不符合皇后作风的事情,便会被说德不配位,有负先皇。”
北堂隐长叹一声,他这才明白她为何那般冷漠,褚锦玥这被刀架的日子比他多过了三年。
她在那三年里丢掉了自己。
都是身不由己。
北堂隐落下一滴泪,墨色的潭水清澈起来,泛着柔光,心疼地说:“早知如此,朕就算处置了那些大臣,也不会将你一人放在冷宫。”
他缓缓向她伸出了手,那双手已经毫无血色,手掌上还有指甲磕出的甲痕,“是朕错了,明明与你无关,是朕错怪你了。”
褚锦玥极慢极轻地松了一口气,缓缓搭上了那双略有些湿润的手,“臣妾也不怨陛下了。”
北堂隐顺势把褚锦玥拉了起来,将人直接扣在了自己怀里,但幸而她愿意说出来,幸而这世上还有人能理解。幸而她还活着。
原来要这般亲密无间才能闻见她身上的檀木香。他揉搓着她的背,那身子太瘦了,一把就能握起来,怎么这么瘦。
“朕以后会保护你,有朕在,没人会伤害你。”
褚锦玥的头抵着北堂隐的胸膛,她轻轻闭上了眼睛,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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