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着孙赫一边嚼着麦饼一边嘟嘟囔囔,慕容垂就知道早晚要来问他。于是喝了一口肉汤,把嘴里面的麦饼咽下去,清了清嗓子说道:“皇甫楚季做事沉稳,看事情能够直戳要害。之前在燕国之时,几次献策,都有先见之明,可惜事前都没有被采纳。是燕主用人不明啊!”
“用人不明还会让他做第二路大军主将?”孙赫孙千秋插话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说话不用藏着掖着。我们这不兴那些虚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见慕容垂和慕容德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孙赫赶忙又打圆场的说道:“你们慕容家能够从辽东的一个小部落,发展到现在的一国之主,可见几代首领都有过人之处。皇甫真的献策不被采纳,不见得就一定是谁对谁错,只是不同人看事物的角度不同而已。”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有时候不是一定要分个对错,只是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待同一件事就会完全不同。”邓羌突然插进了对话当中。
对于孙赫孙千秋他们这种和下属不分彼此,同吃同住的情况,邓羌倒是挺适应。他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放松,他现在完全不像是一个威名震天下的万人敌,和孙赫他们说起话来也不像在秦国朝堂那样前思后想的受拘束,反倒是说话办事毫无遮拦,完全没有慕容垂和慕容德那种不自然。
而孙赫孙千秋他们这种就事论事的态度也让邓羌很是喜欢。这段时间他们几个没事就聚在一起讨论当今局势。慕容垂慕容德兄弟俩作为降将还有些不敢说,邓羌却和他们相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
也许是秦国已经亡了,没有什么人能够让邓羌再顾忌了,也许是邓羌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人,和他们这些比他年纪小的在一起,故意放下架子。
而慕容垂慕容德兄弟俩则因为多重身份,实在是放不开。
“你们俩和他们学学,别想太多,该吃吃该喝喝!”邓羌用右手的筷子指着不远处的慕舆长卿和慕容令慕容宝,对着慕容垂慕容德兄弟俩说道。
那边的几个人和孙赫的部下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任哪个人来看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状态。而才十几岁的慕容令和慕容宝,对孙赫他们几个来自辽东的部下说的各种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经历,更是满眼的惊奇和向往。
慕容垂也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够和俘虏他们的人这么快就打成了一片。他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无奈。不过对于孙赫的部下没有对他们另眼相看,区别对待,他倒也算放心了许多。这就说明孙赫这些人对他们还没有很多恶意。
“刚才说的那个不同角度看同一件事就会有不同结果,实在是说的太对了!”邓羌的话把几个人又拉回到了刚才谈论的问题当中。
“就说这次秦国亡国。究其原因,不过是王景略和陛下想要对世家大族和豪强勋贵稍作打压而已。谁成想,几个国公为了自保,这边请来了匈奴人帮忙,那边就请来了燕国入关。唉!”
邓羌叹了一口气。“陛下和王景略不过是想让秦国从宗族部落变成更加合理更加强大的国家罢了,想法和做法都没错。可从结果来看却是大错特错!这在事前又有谁能够想得到呢?”
“你们燕国,别看现在兵强马壮,可你们都是宗室掌兵,这和草原部落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改变制度,亡国也只在旦夕之间!”邓羌说着,把最后一块麦饼塞进了嘴里。“中原没落,是人之罪,非制度之罪。尔等只是占了一时的风头,不改变,无法长久。”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