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乱结束,朝野上下,江茂寒一党皆被揭了老底,打入大理寺候审。
容卿卿带着回清的尸体回了公主府,为她大摆灵堂。
七天七夜。
最后在京都郊外的山头寻了块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给她下葬。
绿潭哭成泪人,倒影环抱着剑鞘一言不发,定定地盯着那墓碑,脸颊淌过一行清水,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素湍的尸首埋在离此处不远的地方,凑近些,就当做个伴。
容卿卿蹲在墓碑前,平静地烧着纸钱:“回清,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个地方。不过,有素湍在你旁边,你应该是会喜欢的。你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希望你来世托生到好人家,平平淡淡度过一生。”
“安心去吧。”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满朝文武商议后,决心让容树照登基,成为新皇。
容卿卿被邀请来观礼,她与顾晗舟立于右侧,盛装出席。
大朵牡丹金黄烟纱轻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裙,身披金丝薄烟纱。鬓发斜插镶嵌珍珠金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简朴又不失庄重。
“累不累?”
顾晗舟看着她的身子愈发沉重,眸中飞快闪过心疼之意,贴心地扶着她的腰。
容卿卿缓慢摇摇头:“不累。好在没有戴那顶琉璃簪花金冠。”
她本想倔强一下,在这重要的日子里打扮得稍微华贵些。
奈何身子着实承受不住。
她言语中的庆幸难掩,顾晗舟勾了勾唇,心情颇好:“嗯,你这样就足够美,何须画蛇添足,过多装饰。”
“你少哄我,难不成我一袭素衣才最美?”她抿了抿唇,压下笑意。
“嗯,的确是。”
容卿卿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下头红了耳垂。
洪亮的钟鼓鸣声打破了紫禁城的安宁,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
尖锐的一声高喊从殿外传入,群臣不由自主朝外投去了目光。
官员们的眼中,新皇一身金黄色的衮服,龙袍上绣着的九条五爪金龙显得尊贵而威仪,众人的视线与注目仿佛对他没有一丝影响,沉稳的气质完全看不出他仅仅是一位未及弱冠的少年。
容树照清亮乌黑的眸子中满是坚定与憧憬,步伐均匀,每一步都足够沉着。
他登上高台,大袖一挥,稳稳坐在龙椅上。
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了一地,沉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树照虚虚抬手,一派端庄肃穆:“众卿免礼。”
“谢皇上!”
一旁的随侍太监宣读新的律法,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新律恩威并施,不偏不倚,奖惩有度。
无人不服。
宣读完毕,容树照立起身,遥遥望着容卿卿:“朕的皇姐,容卿卿,蕙质兰心,有勇有谋,自今日起,封为蕙懿长公主。赐朱笔一支,绸缎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