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舟仍然不愿放弃,他继续陈情。
“陛下,臣不会靠近,臣只想不隔着屏风帷幕,再看看陛下。陛下待臣宛如亲子,臣自小便失去了自己的父亲。陛下对于臣而言,不仅仅是一国之君,还是臣的父亲。”
他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长长的睫羽上挂着摇摇欲坠的几滴小珠水,视线逐渐迷迷蒙蒙,透过依稀水汽,想看清里面躺着的人。
容承翰自知拧不过他,心下对他亦是怀有愧疚。
他轻咳几声道:“既然如此,朕便求你,再帮朕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他恭敬肃立。
“朕如今的身体状况,无法再见娇娇。朕想让你派一个未受染的画师过去,给娇娇画一幅画呈递给我。再告诉她,我一切安好,让她不要记挂。待我康复,一定会去见她。”
顾晗舟的眼睛黑亮幽深得像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倒映的晃动月光,泰然处之道:“臣领命。望陛下保重龙体!不光是淑妃娘娘在等着陛下,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
话音一落,他便转身朝着满庭芳而去,却并未携带画师。
到达满庭芳之时,他凭着腰间悬挂的玉牌,顺利进了满庭芳的大门。
屋内听见动静的祝娇娇一颗心快要飞出来,径直从屋内小跑着与来人相见。
见到是顾晗舟,而不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后,眸底的光华慢慢暗淡了下去,“原来是王爷。”
“给母妃请安。”
顾晗舟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倒是熟稔。
“不用客气,如今这满庭芳里,都是自己人。”祝娇娇朝他笑了笑。
宫里留下伺候她的,只有她的两个贴身婢女。
其余人都被容承翰一道圣旨支走了。
顾晗舟开门见山道:“母妃,陛下让我来看看你,顺便叫来画师为你作画。”
祝娇娇向他身后张望,却并未发现有其他人的身影,“嗯?”
“可是我此次却不愿遵守陛下的旨意了。陛下若是怀着想要见母妃的心意,便不会轻易撒手而去。”他如实道,抿紧了唇瓣。
祝娇娇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跳漏了一拍后,脸庞上的血色消退。
她不可置信开口道:“陛下如今的身子撑不住了吗?他是不是病得很严重?你放我出去吧,我想近身伺候他,就算被感染,我也不怕。看不到他,我真的很心慌。”
顾晗舟一本正经道:“母妃,陛下如今若是见到你,怕是又要增添忧虑,对于养病之人来说,这是大忌。”
祝娇娇听懂般呆呆地点了点头,赞同道:“对,他就是不想让我感染,才不惜下旨,把我幽闭在这满庭芳之中。我若是非要凑过去,他定然会徒增忧愁,不利于他养病。”
她不是不懂他的心意。
只是如今的情形太过沉重,她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最坏的结果。
他人眼中的真龙天子,其实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