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卿怀孕的消息被隐瞒了下来,暂时没有让第五人知晓。
哪怕是苗从缨和老夫人,也不曾派人前去知会一声。
推迟了回京的计划,两人在长风城多待了半月有余,等胎象稳定后再起程。
事与愿违,京都急报,令摄政王尽快返京。
具体是为了何事,信中并未提及。
但顾晗舟隐隐觉着,不太对劲,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即刻命王军做好返京的准备。
顾晗舟与容卿卿最后去了一趟顾府,与苗从缨告别。
容卿卿腰肢酸疼,大腿发胀,半个身子都倚靠在顾晗舟的身上,以便借力。
她近些天午夜梦回常常盗汗,手脚冰凉,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
苗从缨瞧出了她不太对劲,手背抵住她的额头,皱着眉头细细感知了一番,并未发热。
她关切道:“囡囡,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怎么如此差劲?”
容卿卿勉强扯了嘴角,露出些笑意,“没有,母亲,我只是近些天没有休息好。”
苗从缨眼睫毛接连扑闪了几下,面庞上闪过茫然之色,试探道:“莫非,是水土不服?你从京都过来,路途遥遥,四周环境大不相同。”
“不是的。”她摇了摇头,此刻倒是十分想告诉她。
是怀孕了。
容卿卿扬起脑袋看向顾晗舟,明澈的眼神在征询着他的意见。
顾晗舟略微迟钝过后,明白了她的意思,冲她笑了笑,静默无言地点了点头。
苗从缨不明所以,她看不懂这两人的沟通方式。
容卿卿上前一步,贴在她的耳畔吐露着温热的气息,带着一点小窃喜道:“母亲,我有孕在身。”
毫无心理准备的,她瞪大了双眼,却没有惊呼出声。
苗从缨强硬地压下嘴角,死死咬住了唇畔才不至于失声惊呼,她眸光流连往返于二人之间。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她拉住了容卿卿的手,目光止不住地飘过她的小腹,“好孩子,保重。”
苗从缨眼神转向顾晗舟,却带上了不易察觉的一丝嫌弃,她抿了抿唇,叮嘱他,“你小子,一定要照顾好囡囡。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她,我就亲自上京都来教训你。”
一息之间,亲妈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成了一副后妈的凶恶模样。
顾家后继有人了,他再也不是全族的希望。
顾晗舟愕然地张了张口,他揽过容卿卿的腰,轻轻地将她带入怀中,动作极尽温热。
他勾着唇角,温声道:“遵命,母亲大人。”
即使她不说,他也一定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夫人。
“顾哥哥!”
林琼玉从顾家宅院里跑出来,身着淡紫色对襟连衣裙,绣着连珠团花锦纹,内罩玉色烟罗银丝轻纱衫,衬着月白微粉色睡莲短腰襦,腰间用一条淡蓝软纱轻轻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