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容卿卿便带着一袭银白色衣袍踏入房门,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好像大了些。
她找来银针,细线和剪子,准备将衣裳改小一些。
顾晗舟好以整暇地看着她,眉峰一挑,打趣道:“夫人竟然还会女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容卿卿忙碌穿梭的双手之上,眉眼含着笑意。
容卿卿抿着唇畔别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全神贯注地做着针线活。
她并不擅长于女红,不敢分心。
“我好歹是女子,被宫里的嬷嬷捉着练了好几年呢。虽然我的技术不是特别高超,但是用来改个衣服,还是难不倒我的。”
她唇畔荡漾着笑意,眼底流淌着点点碎碎的星光。
学那一门技艺,本以为此生都用不上。
结果,此时却在给自己的夫君缝制衣衫。
顾晗舟满眼笑意,感觉心里眼里全部都是眼前之人儿,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用茶盖将上面浮着的茶沫子刮去,浅浅抿了一口。
他喉头上下滚动,温热的茶水将腹部包裹住,感觉从身体到精神上都得到了放松。
他舒坦地眯起双眼,“唔,夫人多才多艺,我真是捡到了宝贝。”
容卿卿不禁逗,笑出了声,手上拿着的银针却是四平八稳,没有错位。
她飞快地睨了他一眼,坦然道:“是啊,你可真是捡到宝咯,我都替你感到高兴,你就偷着乐去吧。”
若要论厚脸皮,能与她匹敌之人恐怕此时尚未出生。
只要敢夸,她便敢应下。
左右是没有损失的。
顾晗舟危险地眯起双眼,笑了笑,“为何要偷着乐?我一生光明磊落,从来不做偷鸡摸狗之事。高兴便是高兴,不高兴那便是不高兴。我偏生要叫所有人知道,我的王妃举世无双。得之,我幸。”
他与她相处久了,说起情话来倒也是丝毫不带含糊。
容卿卿将最后一针收尾,凑近了用贝齿将细线咬断,扬唇一笑,如同缠绵悱恻的春雨,痒痒地挠人心弦。
她雀跃道:“大功告成。你试试吧。”
顾晗舟接过那一袭袍子,盯着针线走位细细观摩了一番,眼底的笑意都满得溢了出来,难以掩饰的愉悦。
他站起身来朝着内室走去,隔着屏风将衣物更换。
窸窸窣窣的声音,容卿卿听得面红心跳,她脑海中闪过无数旖旎的画面,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脸颊上浮现一层薄红,眼神闪烁着,手指紧紧地扣着衣袖边沿,咽了一口口水。
“看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