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忽然殿内传来一道低沉隐忍的熟悉声音。
顾晗舟起身,缓慢踱步至容卿卿身旁,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与她并肩,安之若素道:“臣受刺后重伤,但不宜对外界透露,故而药石匮乏。卿卿是为了帮臣寻药,才私自见了许景轩,并非为私情。”
他冷冽的目光一一扫视指证容卿卿的人,泛着黝黑暗芒,深邃又危险,像是赤裸裸的警告。
“本王与王妃情意绵绵,容不得旁人来编排。”
容卿卿闻言,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他现在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她这边吗?
她缓慢垂下脑袋,心中的愧疚感愈发深重。
都是为了她。
容楚茗被刺激得双眼猩红,她歪着脑袋,质问他,“王爷,怎么连你也要袒护这个小贱人!你明明不愿与她成婚,为何不休了她?”
她心中构建的美梦悄然破碎。
苦苦等待良久,盼望的便是有朝一日顾晗舟能亲自休了容卿卿。
她再求母后给她与摄政王赐婚。
如今,却像是大梦一场空,他的态度明显是要站在容卿卿那边。
“四公主,自重!你若再出言不逊,辱骂本王的王妃,本王不介意亲自抓你去大理寺。”
顾晗舟冷声威胁她,继而转过头正视前方,“本王与王妃琴瑟和鸣,谁再乱嚼舌头,本王便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开口讲话。”
他的态度强硬,在场的人无一人敢当众跳出来说他的不是。
毕竟圣上的态度,似乎也是顺着他来。
容树照全程淡漠地瞧着这一出闹剧,他就想看看,皇姐夫到底能为皇姐做到何种地步。
如此,他便放心离京了。
区区许景轩,不过是一个卑微如尘埃的质子。
他若是想踩碎他,只需要在他返回母国的路上动些手脚便罢了。
他的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出声道:“父皇,这明显是有人做局,想构陷皇姐,弄臭她的名声。女子家家,在外名节极为重要。他们真真是包藏祸心呐。父皇,儿臣请旨,将此宫婢赐死,免得她嚼舌根,也给她背后的主子一个警示。”
她背后的主子,可不就是容楚茗那个泼皮吗?
当事人气得脸都发紫了,她指着他颤颤巍巍道:“容树照,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指使她来指认容卿卿与许景轩有染?笑话!”
她只是偶然听见了宫婢聚在一处议论此事,才想着将人带过来,让容卿卿栽跟斗。
确确实实没有指使她说些不着调的假话。
“四姐姐对号入座未免太快,是一根直肠通大脑,憋不住屎吗?”
容卿卿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不止笑容轻蔑,眼神里都像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不善。
她允许她攻击自己,但不允许她攻击自己的亲人。
容楚茗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怒骂了一声,“粗鄙不堪!”
“够了!”
容承翰终于发声,将闹剧平复,他眼神中的厌恶无法掩饰,指着跪在下方的宫婢说道:“将她拖下去,拔了她的舌头,逐出宫外!”
那宫婢双膝一软,没了气力,跌坐在地上,任由泪水打湿衣襟,直接在大殿内嚎啕大哭,“皇上饶命啊,都是四公主指使婢子这么说的!婢子冤枉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