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卿大着胆子将那人钳制住,发出一声怒吼,“都给我让开!”
她脑海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已断裂。
不管手中的人有没有用,她都想一搏。
谁知,被她捉住的人一脸坦然,毫无忧色,“不用管我!今日即便是死,我等也决不允许放任何人进宫。”
他说着便要朝剑锋上撞,惊得她急急收招,毫无防备挨了他一掌。
容卿卿身子一歪,手中的铁剑掉在地上,嘴角满是讥讽的笑。
她整个身子都扑倒在地,干脆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攥成拳头,那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
心中的忧虑感愈发浓厚,她四肢都在轻微颤抖着,唇色发白。
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啊?
“王妃!”
容卿卿猛然抬头,是云飞!
男子眉深目阔,身姿挺拔,长发紧束,皮肤因饱经风雨磨砺而略显深色。他身穿低调的黑色便衣,腰上佩着长剑,眼神凌厉,双臂紧绷,像是随时准备进攻。
他小跑着上前,忙不迭将她扶了起来。
容卿卿借力站稳,紧紧攥住他的手臂,慌乱地摇晃着,神色焦急,“顾晗舟呢?顾晗舟,他在哪?!”
云飞一向紧随顾晗舟身旁,可为什么她只看见了他。
为什么顾晗舟不来见她!
云飞垂下脑袋,压低了声音,眸中似有泪光闪烁,“王妃若想知道,便自行前往紫云殿吧。王爷在等着王妃。”
容卿卿脑海中仿佛轰的一声,塌方了半边天地,她双手无力地垂落,眼神空洞目视前方。
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云飞不忍地别过了眼,“开门!”
驻守的王军面面相觑,服从命令将城门开了一条缝,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穿过去。
容卿卿木讷地盯着那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古老悠久的一声吱哑。
她拔腿朝里面跑去,王军自觉给她让开了一条道。
注视着她的身影朝着皇城飞驰而去。
容卿卿独自穿梭在宫墙之内,如今宫内戒严,连走动的宫婢都较平常少得多。
四方寂静之下,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一声声激荡起她的血液逆流,手脚冰凉。
她一鼓作气跑到紫云殿,殿门紧闭,她使出浑身的气力拍打宫门,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开门!顾晗舟!开门啊!”
良久,殿门被打开,容卿卿没看清来人的脸便蹿进去了,生怕像是在宫外般,被人拦住。
她穿过长廊,拼力喊道:“顾晗舟!”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她觉得这条长廊两端是如此遥远。
她气喘吁吁,脚步却不曾停下,转过一个个弯角,双膝发软,小腿倏忽一抽。
容卿卿双膝朝着地面跪去,下一瞬却落入坚实的臂弯中,被人牢牢护在怀中。
冷冽的沉木香充斥在鼻尖,她回抱住对方,得到片刻喘息。
“顾晗舟?”容卿卿小心翼翼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