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手矫健,刻意避开了巡逻的守卫,绕到偏室中。
衣冠不整落入旁人口中总归影响声誉。
虽然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却也免不了一番诟病。
换完装束后,一齐去了内室看望容承翰。
进门便看见了端坐在一旁的容树照,戏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着。
他懒洋洋道:“皇姐,皇姐夫,你们二人去做什么了,怎么比我来得还要晚?我可是洗漱完后,还用了膳食才过来的。”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容卿卿瞪他一眼。
容树照佯装恍然大悟地发出长长的一声“哦~”,让人忍不住遐想连篇。
他倒是没有辩驳他不是小孩了。
这反应却让容卿卿不知所措,脸颊抹上绯红。
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他们是去做了什么不可言说之事。
祝娇娇见她心情貌似比先前好些,眉尾染上笑意。她去膳房的时候,听路过的宫人谈论着他们二人的好事。
说是五公主拉着摄政王去泡鸳鸯浴。
本来她不相信,如今见二人的模样倒是信了七八分。
顾晗舟本欲拱手行礼,却被眼疾手快的祝娇娇拦住了,“一家人不必多礼。”
此处无旁人,那些礼制便不必恪守。
躺在床上一直未发出声响的容承翰也赞成,沉默着点点头。
顾晗舟不再执拗,他动了动唇畔,关切询问:“陛下今日感觉可好些了?”
除了他以外,其余人皆是面面相觑,保持沉默。
容树照奇怪的表情神色,也像是知道了真相。
容卿卿心脏像是被人用尖锐的利爪挠了一下,没有出血,却止不住地泛出酸楚和痛感。
“难为你一直记挂着朕,朕这身体熬个几年应当不成问题。”
容承翰做戏做全套,他有意卖惨,甚至早早在唇瓣上抹上白粉,让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顾晗舟听着他的回答,心里五味成杂。
他眉头紧锁,颔首道:“陛下万寿无疆,不必过于忧心,万事有臣悉心把持着。陛下安心养伤即可。”
他从来不需要表忠心,他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替他表露着他对容氏江山社稷的忠诚。
得臣如此,实乃国之重器。
容承翰有气无力,嗫嚅着唇瓣,“晗舟,多亏有你,朕才不至于孤立无援。如今,既然已经将昭王找回来了,此事便翻篇吧。”
“陛下!为何?”顾晗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仿佛幻听。
容承翰攥紧拳头凑至唇边咳嗽两声,重重舒出一口气。
“晗舟,你我都心知肚明,安排了这一场戏的人,绝对是在朝中蛰伏多年,已经根深蒂固的势力。强行拔出,动摇根基,导致朝局动荡,又该如何是好?”
顾晗舟沉吟片刻,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情况。
可是那群人如今将主意打到了皇帝的性命之上,又叫他如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也要清君侧。
他躬身拱手,从容自若道:“陛下不必为此烦心,此事恰恰是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好时机。臣会着手帮陛下料理一切,扫清阻碍,还朝堂上一个清明。”
容承翰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眼眶涌上些许水光,“好,好啊。有你这句话,朕便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