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舟见她一副不情不愿地模样,倏忽轻笑出声,“公主的骑射之术委实不差,若公主不同我一起,想必能进入前三甲。”
莫名其妙,自从进入林中以来,她便与他形影不离。
平白错失许多机会。
容卿卿随手薅下一支狗尾巴草,叼在嘴边,干巴巴地咬了咬,“那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要保护你。”
摄政王这个位置,权高位重,他平日里直率的过分。
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他,欲除之而后快。
而且她心里没底,许景轩还会不会再次对他动手。
容卿卿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秉性却是捉摸不透。
顾晗舟闻言,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脸,想从中瞧出些撒谎端倪,但她纯净如白纸,叫人看不透。
“公主,能保护得了我吗?”
“你可以质疑我的功夫,但请相信,遇上危险之时,我定然不会退缩,以命相护。”
她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如冬日里温柔和煦的暖阳,将他心底某个阴暗的角落照亮,酥酥的,暖暖的。
他心中怦然一动,慌忙别开目光,不敢直视她。
“公主说笑了。”
容卿卿呲笑一声,无奈摇摇头,抽出狗尾巴草一抛,“你若是能明白我的心意,便不会觉得我在说笑。”
顾晗舟皱起眉头,探究的目光不再掩饰,“公主的心意难测,瞬息万变,明白与否,那重要吗?”
情随事迁,时移世易。
她喜欢一个人的速度太快,让他不敢接受来得如此随便的感情。
容卿卿指尖掐着手心,胸口莫名一抽,钝痛感从心脏蔓延至四肢五骸,她鼻头一酸,眼眶浮现一圈的嫩粉色。
“当然重要,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你,只有你,你难道感受不到吗?我暗恋的,明恋的,心悦的意中人,即在眼前。”
坐在篝火旁的人,会感受不到火焰的温暖吗?
她不信。
顾晗舟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般深沉,仿佛眼里还飘荡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眼神迷离,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有一瞬间的晃神,纵然他面不改色,心头传来的阵阵悸动也无法忽略。
“公主曾经口口声声说,心上人乃是质子许景轩,又当何解?”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暗哑。
容卿卿握住缰绳的手缓慢收紧,想不到当初她的一句胡话,却成了两人如今的芥蒂。
“我赌气,随口一说,只有你这个笨蛋会当真。”
顾晗舟牵动缰绳,调转方向,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而行,背对着她一语不发。
容卿卿心下一急,脱口而出,“你信我!”
“我信。”他耳尖染上绯红。
顾晗舟静静聆听着身后的动静,声音低磁温柔,是怕她紧张在哄她。
四下寂静无声。
容卿卿翻身下马,小跑到他身旁。她拽住他的手腕重重一拉,将他扯下马,宛若将他拉入世间的红尘三千。
她圈住他的窄腰,将脸蛋埋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笨蛋,你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何独独看不懂我对你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