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娇娇抬手,轻柔地抚摸着牢牢钗在她头上的紫水晶缺月木兰簪,眼尾泛起一片柔情。
那是她年少时,最喜爱的一只钗。
伴随她数年,如今传到容卿卿手中,竟也得到了喜爱。
母女的眼光,总是相近。
她只希望,容卿卿不要活成她此生的模样,怀有怨怼,忘却初心,迷失了自己。
要活得恣意张扬才够明媚灿烂。
顾晗舟提着食盒回到偏殿,颔首向祝娇娇道了谢。
他光洁白暂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高挺的鼻梁骨,削薄轻抿的唇,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母妃,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容卿卿恋恋不舍地拉着祝娇娇的手告别,不敢将目光落在身旁极其妖孽的人脸上,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率,在他们面前失了颜面。
“去吧,与王爷好好相处。”祝娇娇缓缓点头,将她的手与顾晗舟的手交叠,暗自加了劲力,让他们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她退至一旁,自然地挽上容承翰的手臂,笑眯眯地摆摆手。
踏出满庭芳,容卿卿便开始浑身不自如,她想松开相握的手,却又生出一丝贪恋。
希望可以长久些,再久一些,与他并肩而行。
“你准备回摄政王府吗?”她发问,仰着头观察他的神情。
“暂时不回。”
顾晗舟眸光微敛,在凉薄的秋意中,声音温和了许多。
“那我们去哪里?”
容卿卿窃喜,脑海中幻想着两个人浪漫的约会,握着的手指节都不自觉收拢。
“去购置桃树。”顾晗舟如是说,他睫毛轻颤,向下扫落,落在她的头顶上。
不等容卿卿开口,他继而道:“王府后院,除却一颗古老银杏树,其余的景植,过于匮乏稀少。你喜爱桃树,那么我们就将后院种满桃树,来年开花结果,或许能吃上桃子。”
他一双如墨的眸子闪烁着光泽,嗓音磁性中透着慵懒,让人听起来有一种被撩拨心弦的诱惑力。
容卿卿心想,即便不是她,换了任何人,都会狠狠心动,沉溺其中。
她不知道顾晗舟对她到底是何种情感,但他待她,总是与旁人不同。
对于这份特殊,她心甘情愿,就此沉沦。
“那种出桃子后,我们亲自摘上一些,送入宫吧。我母妃特别喜爱吃桃子,我幼时第一次爬树,便是跟着我母妃去摘后花园的蜜桃。”
她眉眼弯弯,回忆着从前的欢闹,毫不忌讳地向他吐露。
顾晗舟心情大好,他忽然笑了,清俊的眉眼愈加夺目,半是好笑半是无奈的问:“淑妃娘娘温婉可人,大方得体,身为六宫的楷模典范,怎么会做出爬树摘桃之举?”
容卿卿半垂下头,眼神闪烁,停顿片刻之后,释然道:“从前的母妃性格,与她如今,大相径庭。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总会将一个人,变成另一番模样。”
“那以前的淑妃娘娘是何种性子?何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