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容卿卿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她双手交叠靠着后脑勺。
她始终想不明白,心中何时多出这一缕情愫。
叫她未曾察觉,生根发芽。
“顾晗舟,如果你喜欢我,一定要说出来,让我知晓你的心意。”
何其双标,她心中有他,却开不了口。
顾晗舟淡淡地睨她一眼,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太阳穴隐隐作痛,“好。”
他选择妥协。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他自然是能够开口。
只是容卿卿心中分明没有他,为何会在意他对她是何种情感。
真是个自相矛盾的人,看不破,猜不透。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容卿卿跟随顾晗舟上早朝,她并非朝臣,无法进入金銮殿,只好待在父皇的紫云殿等候。
她今日与他一同出门,好生装扮了一番。
将她从前觉得繁琐的衣服配饰都拿出来装扮上。
身着金色纱衣,里面的杭州丝绸白袍若隐若现,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
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纤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紫水晶缺月木兰簪,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璎珞串。
她半摊在椅子上,摆弄着糕点茶具,常常向门外张望,不见来人便继续垂下眼眸,百无聊赖。
怕顾晗舟下朝,找不到她,出奇地没有生出去满庭芳溜达的想法。
容卿卿一个抬眸,眼底闪过亮色,端起糕点碟子和茶杯朝他小跑过去,一股脑地塞给他。
“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朝务繁重,你定是累了饿了。”
顾晗舟木讷地接过,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旁边被忽视的容承翰轻咳两声,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容卿卿赶忙从碟子中抽出一块糕点,笑吟吟地递给他,“父皇也辛苦了。”
容承翰打趣地瞧着二人,捏着糕点咬一口,乐呵呵地朝殿内走去。
“朕这女儿啊,虽然比较顽皮,但在照顾人方面,确系强项。”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容卿卿眼神黏在顾晗舟身上,见他不吃,随手拈起一块桂花糕就往他嘴里塞。
顾晗舟惊得瞳孔猛地放大,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小口。
入口生津。
“甜吗?”她举着剩下的糕点在他眼前晃悠。
“甜。”
容卿卿直接将剩下的糕点塞进自己嘴中,囫囵吞枣,腮帮子被撑起来,发散着可爱的气息。
她赞赏地点点头,“确实很甜。”
顾晗舟禁不起她肆无忌惮地撩拨,不一会儿脸颊就开始烧,烧得他感觉整个脑袋都在沉甸甸地下坠。
他毫无波澜的心境被激荡起层层涟漪。
容承翰察觉到他的窘迫,帮忙解围,他提议道:“你一入宫,我便差人去了满庭芳告知你的母妃,她现下应该做好了一桌佳肴等我们前去。”
他上次跑到满庭芳,结果被不留情面地轰了出来。
莫要说膳食,连一杯茶水都不曾讨要到。
如今摄政王夫妇二人进宫,倒是给了他一个好时机,去哄祝娇娇,让她消气。
谁知容卿卿闻言,却直挺挺地愣住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