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卿认真听着,原以为两人是真心相爱,不成想是父皇逼婚。果然,天底下的姻缘,只需要一道圣旨降下,比月老庙都灵验。
她将身子探前些,压低声线问:“母妃,你爱父皇吗?”
祝娇娇闻言一笑,半垂着眼眸抿了一口清茶,缓缓吐出一口气,“爱啊,不爱哪里来的你。”
“可惜,母妃并没有得到等同的爱。你父皇的女人太多了,多得恐怕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他一颗心,有江山,有妻妾,有子女,母妃分到的亦是寥寥无几。”
“卿卿,母妃年少时也曾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你父皇即便给予我再多的荣宠,这一点他此生都做不到。所以,母妃希望你能够寻到如意郎君,心心相印。不必如同母妃一般,与她人共侍一夫。”
“出乎意料,你父皇他竟然如此随意地将你指婚。母妃对他算是攒够了失望,再也燃不起希望。”
祝娇娇倔强仰着头,不让泪水盈出眼眶,茶水的苦涩远不及心中。事到如今,她好似大梦一场,所有的一切从开始便错的彻底。
容承翰是祝娇娇的唯一,淑妃却是皇帝后宫女人之一。
如果她当时并未对无情的帝王一见钟情,如果当时她放任容承翰晕死在台上,如果她当时再倔强一点不陪他回到皇宫......
或许她的一生,便会绚丽绽放,盛开在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江南。
容卿卿心脏一阵绞痛,像是狠狠被人捏了一把,浑身血液都在冰凉地倒流。她从怀中摸索出手帕,帮母妃擦拭泪水。
她红了眼眶,鼻头酸酸的,嗓音也染上哭腔,“祝娇娇,我一定会幸福的。”
闻言,祝娇娇嗤笑出声,轻轻拍开她的手,佯装愠怒道:“没大没小,哪有人直呼自己母亲名讳的。”
“因为你是我的母妃,是父皇的淑妃,但你更是,祝娇娇。”
祝娇娇浑身一僵,唇瓣微张,愣愣地盯着她,半响说不出话来。困厄她数年的心症,四两拨千斤,一句话便击溃,使其烟消云散。
脑海中回响着词句,“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她低头凝视着自身披的素色宫装,释然一笑,原是最喜爱鲜艳明媚的罗裙,而非这素净衣裳。
“卿卿,母妃如梦初醒,明白易晓。”
马车在府外停驻,一入眼,便是门外两座庄严的石狮子,大门漆黑,上端挂着一块烫金牌匾,气派的“摄政王府”四字赫然现于眼前,处处彰显华贵。
宅子处处彰显华丽奢侈,院子中央的莲华池里无忧无虑游着几条金灿灿的锦鲤。
容卿卿从宫中返回府中,无意打搅父皇母妃两个人的独处时光。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扭转,只好顺其自然,以平淡心处之。
她静静地观赏了一会儿锦鲤,奔向静苑,寻找顾晗舟的身影。
银杏树下,一矮桌,一蒲团,男子端坐着观看书籍,修长的指节摩挲着青黄的页面,恬静自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