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知道安子迁早就想动二掌柜了,却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理由和借口,一直都动不了,今日里寻到这样一个机会,只怕是断断不会放过了。他心里有了浓烈的不甘,知道二掌柜是他在米铺里最好的助手,二掌柜若是倒台的话,那么他在米铺里的势力只怕也会被安子迁连根拔起了。这段日子他看到了安子迁处事的手段,凌厉至极,完全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安子迁的手笔。他不愿意就此败北,只是一时之间实在是难以想出好的应对之策,只得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二掌柜忐忑不安的躬身站在那里,安子迁抢在安老爷之前问道:“二掌柜,你可还记得安府米铺里的禁令事项?”
二掌柜低声答道:“那些禁令我自是记得。”他斜眼偷看了一眼安老爷,却见他面色不变,心里想起三少爷交待的话,一时间却有些不明所以,心里知道是出事了,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以前也是极看不起安子迁,可是这一段时间安子迁在米铺里做下的种种,却让他的心里有了担忧。
他的声音才落,安子迁便厉声喝道:“你知道还明知故犯?”
“我实在不知道五少爷这句话的意思。”二掌柜微皱着眉头道。
安子迁冷喝一声道:“还敢狡辩!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说罢,他便将一叠纸扔在了二掌柜的身上。
二掌柜微惊,看了一眼那些纸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却依旧咬着牙道:“我不明白二少爷的意思。”
“不明白吗?那我就来说给你听!”安子迁冷冷地道:“这一份是我更改漕运的文书,里面详细的记录了我要和顾少棠商定的行程,可是却被人偷偷的拓了一份然后送了乌家的大少爷,这上面还写着二掌柜你的贴心建议,从哪里凿船,又是从哪里沉船都有细致的描述,二掌柜,你可认得你自己的字迹?”
这些东西,二掌柜早就有看到,一时间实在是想不明白安子迁从哪里弄来的,他想要抵赖,却发现那白纸黑字清楚无比,想要说不是自己的都不可能。纵是如此,却还是咬着牙道:“我知道五少爷一直都看我不顺眼,这段日子在米铺里也是处处找我的错事,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罢了。我听闻五少爷妙笔如花,模仿能力极强,又时常看到我的笔迹,要做假也是易事,也真是难为五少爷这一番苦心了。”
安子迁离言想笑,这二掌柜倒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到如今还敢嘴硬,他冷笑道:“是嘛!我用得着冤枉你吗?不过你硬说我要栽桩倒也说不通,安华,请醉乡楼的吴掌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