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丛民继续打量着她,“瞧你这身板,还胖了点,在人家那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大别墅,很舒坦吧,这享福享得可真得劲。”
季丛民想到之前厉青珏护着季荷的那个模样,不禁怀疑,“你该不会是已经和那个小子好上了吧?”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你配得上人家吗?”他脸上那抹轻蔑更加明显。
季荷咬紧下唇,忍住甩门而去的冲动。
季丛民越嘲越起劲,“人家家里是开大公司的,做的是光鲜亮丽的事业,多的是想高攀他们厉家的,你和你妈算老几啊,就你们那点心思,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人家只不过是可怜可怜你们。”
他挥挥手,像个看透一切的智者,“你也就只配给人家玩玩,玩腻了还不得一脚踢开你,真以为自己山鸡变凤凰了,赶紧醒醒吧,别做梦了,趁着现在这劲还没过去,能拿的就拿,能要的就多要点,别到时候被扫地出门还啥都没有。”
这种熟悉的屈辱感又回来了,季荷双手渐渐攥成拳,这种嘲讽,这种贬低,是她从小到大从他嘴里听过的最多的话。
身为她的父亲,他总是对她说着最残酷的话,将她碾到尘埃里。
他比任何人都要瞧不起她。
从前她不懂,为什么三个女儿中他尤其讨厌她,现在她也依旧不懂,但她不想懂了。
季荷掀眸漠漠地看着半躺在床上的男人,反问一句,“我做不做梦,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季丛民一愣,“你说什么?”
季荷不想忍了,她不住在他家,不吃他的饭,不受他养育,她没有必要再忍他了,她字字清晰地说:“你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
季丛民双眼瞪得老大,犹不可置信,依旧是问着那一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在一旁看戏的马玲月也被季荷说的话吓到了,她走过来拍了下季荷的手臂,斥道:“你这孩子,有你这么跟大人说话的吗?你胡说什么?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季荷一把挥开马玲月的手,厌恶至极地往旁边撤了几步,远离她。
她重新看向季丛民,质问他,“季丛民,你知道你的医药费是谁交的吗?是季耀豪,季耀豪哪来的钱?是她,”
季荷愤愤地指向马玲月,“是她让你的宝贝儿子去借钱,她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去借钱。”
“季丛民,你不是说你会好好照顾季耀豪的吗?你就是让他这样被她欺负的?你算什么父亲?”
“你这臭丫头,你胡说什么呢?”马玲月又惊又怒,走过去狠狠地拍打着季荷,“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死丫头,净给我瞎说……”
季丛民愣在床上,或许是由于脑震荡的原因,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他厉声问季荷,“借什么钱?他跟谁借钱?”
“老公你听我说,”马玲月急忙跑到季丛民床边跟他解释:“不是这臭丫头说的那样的,你的医药费要一两万,我们手头上暂时没有这么多钱,我又忙着照顾你,所以才让小豪以我们的名义去跟他大伯大姑借点,哪是像这丫头说的那样,让小豪自个去借呢。”
季荷问:“那这钱算是你借的咯?”
马玲月回答:“当然是我借的。”
“那这钱是你还咯?”
“当然是我、”马玲月迟疑了一阵,但又不能改口,只好回答:“当然是我还,我还能让小豪这么一个小孩还钱吗?”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季荷不再浪费口舌,“那就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从病房出来后,季荷靠在走廊的拐角处等着季耀豪回来。
季耀豪从电梯里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季荷,他走到她的旁边,看她一副蔫蔫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受气了。
“爸又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季荷没回答,而是从兜里将仅剩的现金全都掏出来塞进他的裤兜里,说:“这钱给你,好好吃饭,别再瘦了。”
“微信里我也给你转了1000块,这钱都是给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吃饭。”
季耀豪有点受宠若惊,“姐……”
“还有,季耀豪,”季荷继续叮嘱他,“你别乱花钱,有多余的钱就好好存着,季丛民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他靠不住,你以后只能靠你自己,别再老是玩什么游戏了,好好读书行不行?”
“……”季耀豪:“知道了。”
走出医院后,季荷暂时被封闭的感官逐渐复原,那种窒息的感觉随风袭来,她闭上眼睛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前方有三个路口,她突然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心里感到迷茫,方向感也变得迷茫了。
她来的时候,好像是从左边来的。
没有再多的犹豫,季荷凭着感觉往前走着,
路过一个便利店时,她突然感到口渴,于是就走进去想买瓶水喝,可是当她打开冰箱的门时,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那几排花花绿绿的啤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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