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秋苒见他已经开始剥小龙虾了,不由想撒个娇,偷个懒,于是大放秋波地朝他抛了个媚眼,说:“你给我剥一个呗,哥哥~”
厉青珏充耳不闻,裹着塑料手套的长指从红油油的壳里取出整块肉,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将那饱满的肉身放进自己嘴里,嚼干净、吞下去,最后才回复她,“自己弄。”
“……”莫秋苒不开心地嘟着嘴,“你以前不是帮我剥的吗?”
“你没看出来我以前有多么不情愿?”说着,厉青珏又拿了个小龙虾继续给自己剥。
莫秋苒反问他一句,“既然不情愿为什么还给我剥?”
为什么?厉青珏停下来瞥她一眼,理由很幼稚,他不想说,只回答:“闲的。”
“……”莫秋苒深呼吸,忍住,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没关系,忍一忍,等一等。
她回来不就是为了抓回他的心嘛。
要一把死死捏住!
第二天早上,季荷以为自己睡过头,猛的从床上弹起来,慌里慌张地找着拖鞋时,孟稼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提醒她,“小荷,你今天不用去兼职了,刚才你那个同学打电话过来说你们那个店今天被包了,用不了那么多员工,所以你们今天放假。”
“真的假的?”季荷问是这么问了,问完人就重新躺回床上去了。
孟稼瞧着她这幅模样,不禁失笑,“真的,妈还能骗你,不信你打个电话问问你那个同学。”
“不用了,”季荷闭上眼睛,打着哈欠无力地摇了下手,“我再睡一会儿。”
“睡吧,”孟稼回到厨房,不一会儿又冒出头来,朝季荷喊:“趁着你有空,妈腌了些笋,你午饭前给小珏送过去,再煲个好汤。”
季荷缓缓睁开双眼,一想到中午太阳那么大,她还要出门特意给某人送吃的,她整个人就恹恹的。
她翻了个身,蒙上被子,不太情愿,“别了吧,妈,我晚上再送过去行不行?中午外面太热了。”
孟稼想想也是,“行,那汤下午再煲。”
“嗯,”季荷眼皮愈渐沉重,但不忘说:“那我今晚直接在那边睡了。”
“嗯,这样也好,大晚上来回跑也不安全。”
孟稼重新缩回厨房里,不知在捣鼓着什么,乒乓作响,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咳嗽声。
那一声声咳,被她压抑得十分沉闷,就像喉咙深处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季荷朦胧中再次睁开眼睛,静默地又听了几分钟,然后翻身朝厨房的方向问了句:“妈,你怎么一直咳?”
孟稼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显得有些吃力,“哦,妈在炒饭,油烟有点大,被呛的。”
季荷还是有些担忧,“我回来这几天你也一直在咳。”
“是吗?妈没注意,”铁铲翻炒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孟稼继续说:“可能是厂子里空调开得有点低,被冷到了,待会我吃个感冒药预防一下。”
“嗯。”这下季荷才渐渐安心下去,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日上三竿的时候,厉青珏还沉浸在美梦里。
梦里季荷穿着碎花长裙,撒着娇喊他“哥哥”,还央求他给她剥个小龙虾。
梦里的厉青珏没有拒绝,也不是因为想效仿他爸跟他妈秀恩爱才给她剥的,而是,在她还没开口前,他就已经想给她剥了。
他一点一点地将小龙虾的壳去掉,取出那一团白花花的肉,然后亲手喂到她嘴里。
看着她满足的笑,他觉得自己不用吃都已经足够了。
“小珏哥~小珏哥~”
一声声轻唤让画面晃动起来,所有东西都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厉青珏缓缓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形成了一束束光线,有一道光还直接打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初醒的五官——那一张带着倦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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