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少女手筋,脚筋皆被人割断,痛楚刻在她颤抖的身躯上,而凶手方才不过是躺在她身边的一具尸体。
“我明明……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
尽管她是强横无比的刺客,但手筋脚筋被人割断,她连撑起身子都做不到,满面愁容。
只见前人面色阴冷,双鬓垂在耳畔,低着眸子,开口道:
“你觉得我为什么消失了几天,又突然回来?”
宋霜雪尽量压制着怒火和痛苦,皱着眉头,心中有了一个令人难堪的猜测:
“难道你早就知道我想杀你?”
沈清没有回答,脱下身上的蟒袍。
他裸露着上半身,伤疤基本还在,但内部的伤势基本都被蓝蝶治好了。
他拿刀,从胸口的结痂处又开了一个口子,把手伸进去,掏出了那颗坏死的心脏,啪的一下便捏碎了。
温热的血染红了他的手。
这颗心脏在被刀捅穿的瞬间,已经完全丧失了生命力,蓝蝶无法治愈死物。
见沈清如此举动,宋霜雪莫名感到寒颤。
这就是他死而复生的答案。
“沈清,根本就不是人类……他是一个怪物。”宋霜雪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对方转过脸,两只幽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这道目光于她而言,若两把尖刀一般,深深地,狠狠地,剖开她的胸膛,她的羞愧,她的廉耻,她的愤怒犹如案堂白纸,展露无疑。
沈清有一颗杀心,那才是他真正的心脏,被宋霜雪捅穿的那个——
一团肉块罢了。
此刻的他,赤裸上身,上面挂着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疤,手上鲜血淋淋,一把短刀在他手上,寒光摇晃。
“你知道我很多秘密。”沈清开口道。
宋霜雪闻言,有种被揭穿的难堪,却被莫名的羞耻给摁了回去,强忍尴尬,愤恨地咬紧牙关,倔强道:
“你不也知道了我的吗?”
说完,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羞愧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哦?”
“也是,想不到,宋姑娘还有如此一面,确是令我刮目相看。”
沈清玩味地笑了笑。
“沈清!你别太过分!你这小人,如果不是你前几日袭击我,我会来杀你吗?”宋霜雪撇了撇嘴,有些责怪的意味。
闻此,沈清的眸子冷了下来。
别看表面上她说的有理有据,错在沈清,实际上,按照她先前的话语,和那颇有些病态的表现,这小妮子估计早就有把他练成血傀儡的心思。
沈清的袭击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只有早死晚死的区别。
“宋姑娘空口无凭,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
沈清面色平静,手里红红一片血,刀抹的嚓嚓响。
“你……”瞧见沈清否认,宋霜雪哑口无言,陷入了沉默。
虽然沈清确有此意,但他承认,岂不是将自己意剑的特性托盘而出吗?
早在他们大魏国三人初入山海宗时,他就想杀了这女人了。
他们俩并没有什么直接矛盾,但沈清意在铲除天机教圣女,且不允许外人得知。
虽然这女刺客第一时间就离开了。
但以沈清谨慎的性格,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
只要这女人一死,天机教圣女的死因就没人知晓了。
山海宗是否有人知道,沈清不清楚,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并不关心这圣女。
要么,就是他们对这样的天才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或者于他们而言,连过渡期都没活下来的人,根本就不配入他们的眼。
要么,他们本意就不想天机教再回辉煌,这便是属于宗门之间的勾心斗角了。
不过,山海宗积累了上百年的好名声,以阴谋论来看待此种可能,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