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宅。
“我……害怕他们吗?”
沈清脸上波澜不惊,除了感到惊讶之外,并没有什么恐惧之意。
他有些平静地推开沈家大宅的门。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们喜笑颜开,他们欢声笑语。
他们并没有看到自己。
一个村民笑笑,手里的家禽腿还没啃完,走过来把门关上。
“这风真是大啊,都把门吹开了。今晚沈老爷宴请我们,我们不能让这些风扫了兴。”
“哎,怎么说的!雪再冷,那也压不过沈家的人情啊,恩情胜于火啊!”
“哈哈哈!说的对!沈老爷,沈少爷,吴某我敬你们一杯!”
“我王某也敬一杯!”
“我们渡灵村,以后就是一根绳上的伙计,无论风吹雨打,无论水淹火烧,我们互相帮持,永不分离!”
每一个人的情绪都高昂到了极点。
这样的夜晚在沈清记忆里不知有过多少次。
蓦地,门又被另一个人打开。
此人黑衣披身,黑布遮脸,斗笠盖头,腰间挂刀。
来了,黑色的转折点。
沈清皱了皱眉头,找了处角落便坐下,他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不过是惨剧的重现而已,他只要待满一个时辰就能走了。
接下来的景象只能让他愤怒,并不能让他恐惧。
下跪,恳求,开灵窍,欢呼声,惊呼声,哀嚎声。
黑衣人走了,一个个村民在惊异自己身上的力量的同时,对沈家一家老小顿时变了脸。
“别抢,别抢!那是我们进城要换的货!”
“那是孩子的玉镯,别抢!”
“给我们留点吧!”
“我们不是说好的团结吗?”
“那是过冬的余粮,给我们留点吧!”
沈家几人无奈地哭求着。
“对啊,团结啊,你的就是我的啊,我拿走有什么问题吗?”
“每天都锦衣玉袍的,让我体验一下怎么了?”一村民怒斥道。
沈清听着有些烦,他拎起一个椅子,就想扔过去。
但是手却呼地穿过去了。
进门后,他就再也无法影响任何东西了。
沈老爷和那些人理论了起来。
“我对你们好,我对你们善,那是我的仁义,是我的情分,而不是理所应当,而不是我的本分!”
“我是朝廷的县令!你们休要胡做非为,否则我将你们告上朝廷!”
如果沈清没记错,接下来他会被打死,然后娘亲会躲在房里上吊,妻儿会带着孩子投井,而自己则被人赶出家门外。
他眼色森冷,阴郁无比。
“告上朝廷?告上朝廷就有用吗!”
“我们现在可是仙人,拿你们凡人的东西怎么啦!”
一个大胡子男人气得怒骂,一巴掌扇倒了沈老爷,接着几个男人把他拖进了屋中。
沈清正欲抬脚跟随,忽然,另一边,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孩子,脸上泪痕滑落。
“小娘子,别跑啊!早就想玩玩公子哥的女人了!”
几个大汉追逐着她,面前是一口井。
她会跳进去。
三步,两步,一步,就在女人抱着婴儿即将跳下去时,一双手抓住了女人。
沈清瞳孔一缩,有些错愕地看着此景。
女人被拉了回来,几个满脸谄笑的男人把她围住,一个男人压倒了她,骑在她的身上,撕开了她的衣服。
她的衣服碎屑被扔在雪地里,一声痛苦的惊呼让沈清如遭雷击。
他全身青筋暴起,看着满脸淫笑的奸恶之人,火焰仿佛烧遍了他的全身。
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他被定在原地,看着那极其揪心,残忍的一面。妻儿痛苦,无奈地哭嚎,一张脸埋在雪地上,转头望着被扔在身边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