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骗了他这么多年(2 / 2)

“你可别犯傻!若他能留我性命,别的惩罚都无所谓,你听为娘的,不要去触怒他。”

“你们二人倒是不必把事情想得太悲观。”温玉礼不疾不徐地道了一句,“林家人的事一旦被查明,以陛下的性格,必定会很果断地解决他们,到那个时候,陛下与太后娘娘之间恐怕就会有一场争执了,他哪还能顾得上处罚太妃娘娘?就算他事后想起来气不过,想教训太妃娘娘,也不至于下杀手。”

温玉礼说着,看向了萧元良,“梁王殿下,您也不必胡思乱想了,回去等着消息吧,相信陛下自会有公断。”

“最好是这样。”萧元良平静地应了一句,转身离开。

萧元祁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思索了片刻,朝淑太妃说道:“母妃您在这稍作休息,我去门外和六弟说几句话就回来。”

说着,他便快速奔向了房门外。

萧元良行走之间,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便回过了头。

萧元祁走至他的面前,张了张口,却一时没出声,仿佛在斟酌着应该如何表达。

萧元良见他欲言又止,说道:“五哥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六弟,刚才你也听到了母妃说的,她早就知道婉妃娘娘的死与太后娘娘有关,且她也一直是太后娘娘阵营的人。”

萧元祁苦笑道,“这么些年,她看着你对自己的杀母仇人尊敬有加,却不提醒你只字片语,你会责怪她吗?”

“我当然不会责怪她。”萧元良回答得干脆利落,“因为这些年来,我从未将她们二人放在眼里过,她们对我的嘘寒问暖是假,我对她们的尊敬有加自然也是假的,既然两边都是在演戏,我又何必责怪她隐瞒我?正如她所言,她就是个为了一己之私可以不顾一切的人,亲姐姐都能杀害,我这个晚辈又能算得上什么?”

此话一出,萧元祁愣在原地。

萧元良见他满面错愕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五哥,你真是我们这辈兄弟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没有烦恼,也许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的无忧无虑。”

萧元祁:“……”

直至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似乎从来就不了解萧元良。

他一直以为,萧元良是与他交情最好的兄弟,是一个容易看透的人。

“六弟,你是早就知道了真相对吗?”萧元祁回过神来,问萧元良道,“你是何时知道的?方才陛下在的时候,你分明表现得茫然无措……”

“我若是不在陛结束,太后就忙着去审问戏班子的人,我只是和陛下说,想来探望太妃娘娘的病情,问他要不要一同来?他心中正有满腹疑惑,便跟着我来了。”

萧元良说到这,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意,“他一来,可不就听见太妃娘娘的心里话了吗?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会有林家的人丧命,太后庇佑了这么久的娘家人,若死在陛下的手里,是不是很有意思?”

萧元祁定定地望着萧元良,有些难以相信眼前这个精于算计的人会是他单纯的六弟。

他问道:“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不想再骗你了,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了解你,你一向重兄弟情义,你已经知道我有多倒霉了,必定不忍心再看我更倒霉。”

萧元良的语气慢条斯理,“你问我是何时知道真相的,我若说,我从很多年前就知道了,你信不信呢?其实一直以来我对你都不真诚,自从母妃离开我之后,我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替她讨回公道,可是那会儿我太弱小了,就算知道一切也什么都做不了。”

“宫中的孩子,若没有依靠就会受人欺负,我失去了母妃,又不受父皇器重,兄弟姐妹们当中必定会有人看不起我,而我无法强硬地去对抗,所以我找了五哥你来做我的靠山。”

“淑太妃是依附着太后娘娘的,德妃死后她又抚养若芙,她在宫中也有一定的话语权,而你作为她的儿子,没有哪个兄弟敢招惹你,我跟在你身边,自然也就没人来欺负我了。”

萧元良说着,轻叹一声,“这些年来五哥你对我是很不错,虽然你识人不清,又容易犯糊涂,可在我眼中你是一个好的兄长,但我却不是一个好弟弟,你和我分享你的心事,真诚对我,而我没有以真诚回应你,我很抱歉。”

萧元祁闻言,心头涌起一阵酸楚,“所以,你年少时总夸我聪明、有能力的那些话,全都是违心话吗?”

他其实不在乎六弟装作弱小的模样,来博取他的关心与保护。

因为他如今知道了六弟的不幸,他心疼六弟从年少起就背负着仇恨在生活,所以他并不后悔曾经对六弟的那些帮助。

只是六弟方才说的那番话,委实让他有些伤心。

六弟那不学无术的外表下,是一份沉稳细腻的心思,也许从年少时他就觉得自己这个兄长愚蠢好骗。

那么这些年来,他就没有一刻对待自己是真诚的吗?

“我夸你的那些的确是违心话,我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五哥你聪明过。”萧元良唇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我很感谢这些年来你对我的照顾,我利用了你的真诚,欺骗了你,我觉得抱歉,但我不会后悔,若是五哥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相交,从今以后,可以不必再理会我了。”

萧元良说完便转过了身。

他没有去看身后的萧元祁是何种表情,他在原地等待了片刻,也没听到萧元祁的回话,便迈出了步伐,头也不回。

“你方才那些话,未免有些伤人心了。”

身侧突然拂过一阵轻风,温玉礼的声音传入了耳中,“他是真拿你当最要好的兄弟来看待的,你为何不试着请求他的谅解?也许你们还能回到从前那样。”

萧元良步伐一顿,“你这偷听人说话的毛病得改。”

“只怪我耳朵敏锐,稍微靠近一点就听见了。你说句心里话,你真就舍得失去这么一位好兄长吗?”

“舍不舍得,重要吗?隔阂已经产生,又如何能够回到从前?我算计了他的母亲,他刚才竟还想替他的母亲来向我道歉,我不忍见他再糊涂下去了,我想让他明白,我这个虚伪的人不值得他心疼,我骗了他这么多年,也该适可而止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