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允。
是骄阳南落也好,是金乌高坠也罢,谢不倾他,从来不允。
山高海阔,他便偏要破山涧,平沧海,上穷下尽也寻觅;
人间星河,他便偏要碎星辰,覆人间,火中取栗也不惜。
谢不倾的攻伐愈发凶狠,捏着明棠下巴的手也愈发地收紧。
可在真正收紧之前,又顾念着她实在娇气,于是他又松了手劲,只这般捧着她的脸儿,深深吻去。
明棠生疏又笨拙地被他拖着滚落无妄欲海,又想挣脱,却又无能为力。
比从前数次,他的动作着实是要粗暴得多。
她一半儿在欲海汹涌的翻滚里被裹挟着带上云端,一半又被这步步紧逼的动作带来的丝丝疼痛拉下巅峰,上上下下,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这一吻,着实绵长,像是这般用力,便能听到她的心,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念着什么。
即便是眼里心里皆没有他,也不能有旁人。
她是他掌心琳琅的月色,是他心间耀眼的骄阳,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谢不倾几乎要这般就将她吞吃入腹。
也唯有明棠着实是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谢不倾才会给她渡一口真气,却从始至终都不曾松开于她。
好半晌之后,谢不倾才松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
“抖得这样厉害,是怕了本督?”
他的凤眸之中晦暗不明,手却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嗓音喑哑。
明棠大口喘息着,眼角都染上迷迷的绯色。
谢不倾如同着魔一般看着她红润的唇,那一张琼口已然被吮吸得艳红——他便控制不住地以指腹去抹开二人交融在一起的水润,将她的口唇都涂抹得如同上了口脂一般丰盈诱人,引君采撷。
明棠愈发抖得厉害,脑海之中迷瞪瞪的,只觉得他的指尖也好似着了火,从哪里划过,哪里便像是燎原一般,又怕又烫起来。
男女体力上天生有差距,即便明棠有心想要解释,却也仍旧害怕动了怒的谢不倾。
他又低哑着嗓音,捧着她的脸儿,笑着问她:“怕了?”
明棠嘴硬摇头,谢不倾唇角的笑容一勾,手便忽然扬起。
明棠下意识地闭上眼,只以为这位从来不听人言、固执得可怕的九千岁这一掌要打在她的面上。
却听见谢不倾有些嘲弄的嗤笑:“明世子在本督处,向来矜矜贵贵的很。本督几时对你动过手,你竟怕本督要对你动手?”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那双手只是将她的脸捧在了掌心。
明棠有些讶然地睁眼,便瞧见谢不倾比方才还要跟黑沉几分的脸。
“你不信本督?”
明棠微微攥紧了他的手腕,仍旧摇头:“我信的。”
谢不倾却看出她眼底深藏的防备,更是愠怒,而这怒中,又掺着些难言的挫败。
明棠微微一瑟缩,大抵知道谢不倾因何而怒。
一来,见那小太监与自己生的一模一样——高位者总自傲,即便不是高位者,瞧见与自己生得一模一样的人也难免惊诧不虞,更何况是这位能够在大梁朝横着走的九千岁?
二来,见她下意识恐惧,又怒她不信任他——可明棠不过只是小小女郎,平生与他也不过相识这数月,怎知在外人口中生杀予夺的九千岁,是否也会将她零落成泥碾作尘?
明棠力弱娇小,谢不倾高挑力强,他如此居高临下,便好似圈占标记主权的雄兽一般,叫她浑身簌簌发抖。
方才是她惹了他气恼,虽是谢不倾自个儿不听人解释,但她也着实怕谢不倾将这气撒在她的身上。
“别怕本督——永远别。”
谢不倾几如喟叹,甚至有半分哀求。
便好似豺狼虎豹口露尖齿,却又言及“莫怕”,明棠实在难信。
而谢不倾剥开她的衣襟,如同将那含苞待放的花朵一层层剥开似的,寻到最中心的软嫩秘处,泄愤似地啃了一口。
明棠的脑海之中嗡地一下,死命地推着,捶打着他,却只能被他拖入唇舌的深渊。
她要踢打他,却被谢不倾牢牢地按于身下。
分明屋中还点着灯,明棠能清晰地看见谢不倾凤眸眼角都漾起了艳色,如软嫩的花叶,却又交杂着深深的偏执与狠戾。
明棠鲜少见到谢不倾当真沉于欲色之中的神情,如今却还是第一次在灯下如此清晰地瞧见他面上的情动,心中狠狠一跳。
而他睁开了眼,眼中尽是明棠看不懂的涌动情愫。
“莫怕,明棠。”
谢不倾这般言及,明棠心上便如同挨了一击。
他眉眼目光皆潋滟,甚至带着些明棠绝未曾见过的求与软弱,叫她大为震撼摇曳,一时愣神。
“明世子。”
“明棠。”
“棠棠儿。”
“乖一些,莫要怕我。”
他看出明棠的怔忪,眼角染上些笑意,更是与寻常不同,一声一声,声声入耳。
明棠想,自己兴许是着了魔。
分明知道这不过是野兽藏了獠牙,却听着这一声一声,也好似有几分不由自主走入他的陷阱之中。
她叹了气,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
谢不倾看出她的默许,又倾身上去吻她。
不同于方才的疾风骤雨,谢不倾如今堪称温存至极,见方才自己将她的唇角都咬伤破皮几处,甚至轻轻地安抚于她。
堂中有不知从哪儿来的风一下子吹过来,将四处点着的灯火一下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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