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抵嫌时间太久,直接闭目养神了,哪有一点儿对先祖的尊敬之意?
明棠心中生出几分讥诮来,总是这般看上去再老实不过的人,背地里各种人模狗样的样子都有。
但他这样闭目养神,正给了明棠动手之机。
明棠别的事儿不大擅长,在金宫学的制香却是一绝,她又取出一枚备着应急用的香丸,看准了明二叔背后的香炉,将香丸弹了进去。
悄无声息,神也难察。
一刻钟后,明二叔的双眼便彻底闭上了。
明棠看着角落里的更漏,琢磨了一会子时间,待到离寅时正还有一刻钟之时,便上前去,轻轻一拍明二叔的肩膀。
明二叔满眼迷瞪地睁开了眼,看着明棠,眸中一片混沌。
这香丸,叫“佛也倒”,是金宫用来暗算一些贵人的药,中药之人会在短暂的时间之内对人言听计从,事后记忆全消。这药对心志坚定之人不大起作用,但对明二叔这般道貌岸然之人,那便是迷魂汤一般了。
明棠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徐三家的在那边的偏房等你。”
明二叔那张假正经的脸上竟还能维持住模样,眉头还极为冠冕堂皇地皱了皱:“这个时候来,懂不懂规矩?”
但他果然起了身,起来的时候因为跪的太久腿脚发麻还颤了颤,却也迫不及待地往明棠所指的方向去了。
明棠看着他的背影,只见他还强装一副清高自许的模样,步伐却已经是越来越快。
明棠不紧不慢地尾随着他,看着他不负众望地撞进了了那扇门,没再出来。
“拾月,将门锁回去。”
拾月怎么也没想到明棠去将明二叔给拐了回来,面色微微有些古怪,却也从善如流地做了。
门一锁,明棠便直接往原本给明二叔预备的另一处偏房过去,一夜安眠。
明二叔一夜风流快活,只觉得浑身舒坦,什么礼节枷锁,通通抛在一边,放浪形骸。
直闹到天边将白,他才满怀喜乐精疲力尽地睡下。
拾月一直藏在明棠的偏房守着她,见明棠醒得早,便打算伺候她回潇湘阁再睡一会子。
明棠却不大着急,打发拾月先去偏房瞧了一眼,确信那头的门锁还牢牢锁着,里头传来鼾声,这才与拾月分开,佯装一人往回处走。
她醒得颇早,从祠堂大门出来的时候甚至连洒扫的奴仆都没见几个,一路上人没有。
昨儿半夜又下了雪,拾月见状也懒怠多藏,小心翼翼地扶着明棠从厚厚的积雪上走过,一面说起:“怎生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明棠一笑:“都等着暗算我呢,岂能叫奴仆这个时候来坏好事?这时候若是被人喊醒了,还是能脱身的,不若拖到午时去。午时还要在祠堂宴一场,那时候叫闹剧闹出来才大。”
拾月咂咂舌:“属下出身卑贱,是不懂这士族弯弯绕绕的。”
明棠笑着接了一句:“你不晓得才是好事,这些腌臜东西有何知道的必要?”
两人一路悄悄回了潇湘阁,见鸣琴与双采又在廊下大眼瞪小眼,气氛不对。
明棠以为是沈鹤然安分了没两日又在闹腾,正欲问问鸣琴怎么,鸣琴却已然主动上前来,悄声道:“那位一早差人来了信,叫郎君回来便去西厂,只是不许拾月跟着。”
今日正是小年,明棠记得自己与谢不倾曾有约,闻言点点头,只是觉得谢不倾不让带拾月有异,皱着眉头更了衣便往外去。
出了府,便瞧见隐蔽处有小车一辆。
有人早候着她出来,见她来了,便引她上车。
明棠只觉得这仆从行事不大似西厂规矩,有些不大想上车,里头却忽然伸出长臂一双,径直将明棠扯进了车内。
她欲反抗,便觉得一股子大力往她身上倒下来,铺天盖地的酒气将她笼罩在一起,刚张了口,便被人封住双唇。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