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是谁苏澄衣无比清楚,所以用放过岁一的命来换与自己见一次。
他想干什么?
停下思绪,关切地看着床榻上的人,“除了腿,身上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
脸色苍白的岁一伸手摸上自己的腿,眼底浮现痛苦,“没有,就是恢复要许久。”
伤筋动骨一百天,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什么也做不了。
各处都是用人手紧的时候,自己却是这般模样。
“那就好好养,别留下病根。”裴钰一边说一边走进来,床榻边还堆叠着换下来沾着血的衣裳。
“殿下。”
“唉,可别这副模样,不用担心,太子妃身边我会重新找一个人来,你就负责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苏澄衣附和,“是啊,而且我的身手本就不错,而且涂生能用那种方式把你带走,也向我们证明了涂生有着深厚的武功功力。”
岁一也算是裴钰身边一等一武功的人,竟被这样送回,苏澄衣对这位没有正式交手的首领要更加提防了。
他的那支腿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用棍棒猛地敲断,那种疼痛不是忍一下能过去的。
两人又与岁一聊了许多,再次叮嘱他好好休息后离开了营帐。
走在小路上,“你打算把谁调过来?”苏澄衣问。
“阿木?”
“阿木。”默契的回答让两人相视一笑,“他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执念。”
“原本不打算让他过来的,但现在,涂生是个难以揣测的对手,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那就让阿木过来。”
“他心中的仇恨总该有个发泄的地方。”
其实在出发前那夜,书房烛火整夜未灭,阿木就跪了一夜。
裴钰的态度也没有改变半分,他很清楚的知道阿木内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和涂生其实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这些年来,阿木在自己身边做事,也能看出他的做事不留余地,是破釜沉舟、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即便是堵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阿木跪了一夜,自己的回答也是不能。
可现在,时局改变,涂生开始在军营四周留下自己的踪迹,他在以他的方式向众人宣战,岁一受了伤,以最长久疼痛的方式。
既然都疯了,那为何不再赌一把。
就赌苏澄衣、戚书澈加上自己还有阿木,还有那位不愿露面的人,能与涂生一较高下。
“那中都裴睿和那边怎么办?”考虑到阿木现在做的事情,苏澄衣又问。
裴钰眼里闪烁自信的光芒,“不用了,我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能够扳倒他。”
“我裴钰回中都那日,就是他裴睿和下台之时,秋后的蚂蚱,就让他再蹦一蹦。”
而且,那天苏澄衣与云舒窈说的可以求助的人,很不巧,他也是帮自己的。
苏澄衣点点头,当下自己身上的重任只有两件,解决涂生,找人和彻底解开裴钰身上的毒。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以毒攻毒,疗养,加上程颂自己的方子,裴钰的身体已经与常人无异。
除了他身体里残存的毒素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都在走向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