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把盘子里的糕点吃完了,程颂却不这么想,小声的嘀咕一句,“木鱼脑袋,哼。”
苏澄衣一字不差听到,轻摇头,“劳烦程大名医给我熬药了。”
“别说了,这药你要喝半个月,我都在想回去的路上该怎么办了。”
嘴角抽搐,“不能不喝吗?”这样也能好,既能免除这个味道的熏陶,也不用思考回去的路上怎么办。
因为自己最多能接受在抚墨郡修养十天,十天后,无论如何都要起程。
感受到程颂幽怨的目光,随即冷冷的命令:“喝,这药材都可名贵了,对你身体也好。”
见不得她天天都要浸在这个味道里,苏澄衣提议道:“等我好两天,我来吧,我怕熬到最后那天,都入味了。”
听到这儿,程颂果断摇头,拒绝,“不要。”
“你好歹是太子妃,生病在床榻还要自己起来熬药,我看那个卫眠就很不错。”
谁让他在自己处理药材的时候不帮忙的,还站在自己身边絮絮叨叨,跟个开炮一样,烦人得很。
提到卫眠,程颂眼神里充满算计,活像一头狼,算计着。
既然这样,那苏澄衣也不打算干涉,“行行行,等他没事我就让他过来。”两人的恩怨还是他们自己解决最好。
程颂扭头转身又坐回到小板凳上,叮嘱着她,“走走行了,别把伤口崩了。”
“好嘞。”
苏澄衣绕着山庄的外院慢慢走着。
山庄坐落的位置不算太高,但站在山庄一侧能看到大半城里的景色。
街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听不到声音也会觉得热闹。
那一日的解救和行动没有给这里的其他百姓增添任何一丝的阴霾,生活依旧如常。
太阳半斜不斜地挂在天上,照亮着青石板,扁担在肩,左手牵着妻子,妻子牵着孩子,指着某处像是在要什么,一家人其乐融融,十分欢快。
这里的人生活本该是这样的。
苏澄衣静静地看着山脚下城里的人和风景,一阵山风吹来,衣角被吹起,发丝飘动。
清风拂面,裴钰不知何时站到那,静静地看着她。
“处理完了?”询问他今天的事情,也拉回了裴钰飘远的思绪。
“嗯,处理好了,那些人设宴喝酒,我吃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
裴钰并不想与那些人喝酒,阿谀奉承,身体也不好,早点回来才好。
两人肩并肩朝里走去,“裴睿和的事情是你做的?”苏澄衣问题直达根本,目的明确。
裴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又笑了,“你的消息还真的灵通。”
“不过我可没有做什么,我只不过是让人把能代表他身份的东西处理了,顺带告诉那户人家有个身份高贵,貌若潘安的男子会来。”
本来他们就因为朝廷今天派了专人来治水,人心惶惶,生怕查到自己身上,做事的动作比自己想的要快很多。
“粮食也是你弄没的?”苏澄衣不解,依裴钰的性子,做不出来这样的事,至少在百姓的问题上。
“不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裴睿和太急切了,粮食一到就想要给百姓全部分发下去,然后再治理水患。”
“结果遭遇难民哄抢,有五分之一都掉进水里,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