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晓迟钝,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声音很低,“谢谢。”
程颂没说什么,瞿旖思有些不快,不过是加菜的动作大一点,也没敢出声。
心里想的是,等苏澄衣醒了一定要去问一问。
饭局在沉默当中结束。
天色渐渐黑下来,程颂见裴钰一直在屋外等着,招手示意他进来。
床榻上的人还在睡着,过一会儿会翻身,又很快翻回了,裴钰见状问道:“她不舒服吗?”
程颂看了一眼,“应该是药效过去了,她身上都是伤,稍微翻身就会疼,翻回来许是压到了疼得厉害的地方。”
说罢继续检查着付晓带来的东西。
看来是没有别的法子,裴钰又朝前挪了挪,掰开她攥紧的手握着,另一只手用帕子擦掉她头上细密的汗珠。
静静地陪着她。
厨房的吃食热了一遍又一遍,程颂说她随时都会醒来,虽然吸入安眠的药物很多,但好在及时吃了自己的药。
再加上她自身也出了挺多的汗,现在只是疲惫后的睡眠,也正好让她好好休息。
裴钰一直坐在床榻前,程颂时不时地过来探探苏澄衣的头,确定有没有再发热。
一夜变得很短,又是天亮。
裴钰揉揉发酸的脖颈,看着透进屋内的光,转头看着床榻上的人,“澄衣,天亮了。”
床榻上的呼吸平稳,长长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昨晚总是皱起的眉头也放松。
程颂花一整晚的时间把药材检查了一遍,端着东西出门要去处理,路过床榻,“裴钰,她应该今天上午就会醒来。”
“我去偏院处理这些,等她醒了给她补补,她醒了让人喊我。”
“嗯,你去吧,我看着。”裴钰头也不回,静静地守候在床边等着她会醒。
过了一会儿,瞿旖思端着早膳,轻手轻脚推门而入,“太子殿下,吃点东西吧。”
“卫眠让我端过来的,说是不吃的话等苏澄衣醒了就告诉她你不吃药。”
裴钰本不想理会,一两天不吃东西顶多是饿,听到后半段话,扭过头示意让她端过来。
自己的另一只手被苏澄衣牵着一根手指,也不想扯开。
瞿旖思看到这幅场景,先是一脸我懂的样子,而后又转为暗淡,突然想明白卫眠那个家伙明明没有什么事,还不自己把饭送过来。
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想想就觉得手痒。
裴钰侧过身子单手吃饭的时间,瞿旖思就趴在枕头旁,两手支撑着脸颊静静地看着苏澄衣。
忽然,面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对着自己浅浅地笑着。
妈呀,好好看!
原谅自己没什么脑子,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只能在心里狂喊,好美,好美!美晕我了啊!
神情呆滞,只有眼睛眨了眨。
猛然一巴掌拍到裴钰胳膊上,碗摇摇晃晃地从裴钰手中掉落,力道大的裴钰扭头要给一个眼刀子。
却在看清床榻上人睁着眼时,也呆滞了一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露出轻松一笑,“醒了。”
“嗯。”喉咙里发出沙哑一声。
裴钰先瞿旖思反应一步,恶狠狠的眼神止住下一秒要从她嘴里飞出的叫声,“去找程颂,说澄衣醒了。”
屋内再度只剩下两人,裴钰扶起她,给她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