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披在裴钰身上的大氅盖着怀里的人,从火中闯了出来。
一侧的门吱呀着砸下,裴钰灵巧躲避,抱着人半跪在程颂面前,“程颂,快。”声音里带着颤抖。
怀里的人太安静了,如若不是掌心触碰的肌肤尚存温度,裴钰都要怀疑方才看到她胸腔的起伏是假。
程颂提着一颗心,强行抑制手的颤动,把脉,松了口气。
掀开大氅,苏澄衣煞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痕显露出来,看到这番景象,眼底划过痛意。
简单把她身上流血严重的伤口包扎,“把她带进最近的那间厢房,刚才卫眠让他们收拾过了。”
两个人边走边说:“她身上有几处大的伤口,剩下能看到的伤痕都是小伤。”
“现在睡过去,是因为吸入了安眠的药物,还有太过疲劳,在火场里待了太久。”
“当然也只是明面能看出来的,我需要帮她换一身衣服,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裴钰一言不发,动作轻柔,一寸一寸地把人放在床榻上,像是在对待一样易碎的东西。
趴在床沿,用沾水的手帕轻轻地擦干净她脸上的灰,避开那些伤口,又把凌乱的发丝拨开。
“她要多久能醒?”说这话时,嗓音是意外的沙哑。
裴钰那双眼紧紧的盯着苏澄衣,面前的人每一声呼吸都极为漫长,每看一眼,都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
又深深地看一眼,对程颂说:“你换吧,我就在外面等着。”
“嗯。”程颂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点点头。
另一边,瞿旖思爬在卫眠背上时,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几乎是下一秒人就睡了过去。
吓的卫眠放在人时连忙探了探鼻息,好在呼吸顺畅,看来只是睡过去了,把她安置在另一间厢房。
找到裴钰时,他正倚靠在门外的柱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门。
走上前,“殿下,您也休息休息吧,这几日您也才睡了几个时辰。”这次为了防止付黎察觉,整个计划在原定的基础上提前了一天半。
找证据,抓人,防止被发现。
很多事都变得仓促,费神,今天凌晨,裴钰还在东安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杀了意图逃跑的徐正,吓得其他官员纷纷交代。
处理好东安的官后,马不停蹄地到抚墨郡。
等太子妃派的人先抓了付鹏坤,立刻接应派人押往京城,转而又带着付晓去了郊外的。
等到付黎确定了矿山的防卫离开后,又等了半个时辰,整个计划开始动手。
裴钰一动不动,吐出两个字,“不用。”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房门。
见说不动他,卫眠语重心长,“殿下,你的身子是太子妃想尽办法才养好一点,好歹吃口饭啊。”
卫眠的话并未说动裴钰,而是让他想起上一次自己昏迷时,苏澄衣是什么样呢?
是连轴转,想尽办法拿到解药,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拿出解药的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