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想起,玲珑阁交给自己让做的事。
自己来到这里一直在忙碌抚墨郡失踪人口的事,竟忘了这件事。
玉笛和飞镖摊开放在桌子上时,那夜自己所想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脑海中。
但…裴钰说大多都是东安的户籍,那就证明还会有一部分是被千里迢迢骗来,甚至是捆绑过来。
这一部分,就要自己来查明了。
手指摸索着桌子上的东西,或许这个东西会成为现在这个局面的另一条出路。
翌日天大亮时,苏澄衣的马车还有专门前来接郡守的马车已经停在郡守府前。
不知道付黎昨晚与他们怎么解释的,付鹏坤也好,前来目送的付晓也好,一副春风拂面的样子。
温度正好,马车的车窗大开着,所以苏澄衣也没错过躲在暗处,付黎的目光。
是那种欣赏着诱饵出炉,自愿上钩的目光。
笑意淡淡却不达眼底,付黎,你我之间到底谁是诱饵,还说不定呢。
马车摇摇晃晃来到一处山脚下,眼看付鹏坤的脸色闪过一丝僵滞,木木地扭头,“太子妃要,爬这座山?”
疑惑又等待着答案被否定的语气。
苏澄衣不负众望地点点头,“当然,太子来信说回到中都要带我去爬山,自然要提前锻炼锻炼。”
付鹏坤原本还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的脸霎时就从中间出现了一条缝。
首先,自己已经年过半百了,其次,许久没有如此锻炼过,可以说除了出门办事,基本很少自己走,最后,眼前的这座山是整个东安城最高的一座,东安少有高山,多是低矮的小山坡。
上去登顶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的时间。
付鹏坤昨晚被劝慰下的心再度升起,又要想什么,被声音打断,看向声音的来源,苏澄衣已经走上半山腰。
她的护卫还站在自己身旁,姿势恭敬,“请。”
已然无法离开的付鹏坤脸上秒变为赔笑,三步并两步的追上,最初还算快。
期间苏澄衣每走一段就会嚷嚷着累了,指使着下人递上水或是糕点,而付鹏坤只得在一旁喘着粗气,脸上汗如雨下,速度也渐渐慢了。
就这么休息两三次后,苏澄衣才“好心”提醒,“郡守怎么不喝水?”
付鹏坤茫然,顺着她指过去的方向,看到挂在卫眠身上的水袋,“郡守,水。”卫眠及时把水袋放到他已经呆住的手里。
反应过来心下暗骂,自己就应该早点开口,以为那是给太子妃的,早知道如此就早点开口。
也不会像现在喉咙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灼烫着。
喝下水,还想站在原地缓解缓解,苏澄衣又已经动身,随之响起的还有付鹏坤肚子的抗议。
走两步歇一步的朝着山顶的方向走着,苏澄衣走在前面,时不时还传来一声,“郡守爬得有些慢,还是要好好锻炼身体。”
像是好意的提醒,但又不像。
又大概歇了两三次,付鹏坤实在顶不住饥饿,总算是不走了,搀扶着他的家仆也歇下了。
察觉到身后没人,苏澄衣站在远处回头看了一眼,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