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苏澄衣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严谨地看着裴钰，一字一句说道：“倘若不危险，皇上又怎么会派你去。”

“春来的水患即将到来，不锻炼你商议对应之策，却将你遣至抚墨郡解决积攒多年的人口失踪案。”

“裴钰，危险更大的事对于你来说，而不是我。”自己身手还算不错，即便是到了抚墨郡，再加上太子妃的身份，一般的人不会对自己下手。

可他不同。

苏澄衣每说一句，裴钰眼底的光就暗下去一寸，“你的身份到时候不出意外的话，会是一个不得皇上器重的随便一个官职。”

“抚墨郡那趟浑水，你更要小心。”裴钰听着失笑，在宫里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的关系。

“是我反应慢了，没想到。”

“不是，裴钰。”苏澄衣立刻反驳，“你说的危险是当你在听到皇上一定要我前去时，你在担心我，牵扯到这件事情当中不会有好结果。”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再一次对上，心中的想法被说出，自己也不再躲避，眸光晦涩，“对，我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才能让你不参与到这件事。”

我的任务不应当需要我的夫人同我陷入一样的险境。

他承认的话让苏澄衣更坚定要告诉他这句话的想法，“裴钰，你要记住，在皇权的这条道路上，你遇到的每一件事首先应当权衡的是利弊。”

“而不是别人的安危，你要去权衡这件事对你将来的路是有利还是有弊，解决或者结局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得到利益的最大化。”

“要分清这件事情中真正你需要得到的东西。”

“登上皇位这件事本就是要无数尸体铺出的道路，敢说当今皇上的龙椅下没有亲人？”

裴钰摇头，怎么可能没有呢？

自己手里也并不是没有人命，可…她不是别人。

“所以不要担心我，到时候多带两个人在你身边，到了那，我尽力盯着你的安全。”

良久，裴钰想通了一样，点头附和，“我会在去之前调查清楚，过两日进宫与父皇商议起程的时间。”

“好，我也着手调查，但不要全权相信调查的结果，抚墨郡能一直将这件事情拖着，只怕消息都是捏造出来给中都的人看的。”

第二天，皇上就把裴睿和召进宫。

不久，宫中的消息传来，授裴睿和半数权利前往西平，协同水利官治理水患问题，以减少今年水患对西平农田与农户的影响。

得到这个消息时，裴钰先是愣了一瞬，又笑了，也难怪。

父皇会先选择召自己进宫，会在与自己交谈的过程中话里话外的强调抚墨郡人口失踪的长久难缠，执意要让自己前去处理。

原来是要把风险较小落到他的身上。

想到这儿，脸上的眸子变得幽深，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本王动手了。

皇宫中。

比和皇上约定的时间早一天，裴钰提前来到了养心殿。

好巧不巧，遇到了同样在殿外等候的裴睿和，两兄弟相遇，面上都露出温和的笑容。

“听说，父皇派你去西平治理水患，不知晋王可有什么好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