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在苏澄衣看向自己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丝茫然,自己看到的她总是对事情有着把把握,事事计划清晰。
手指轻轻摸索着她的发丝,语气宽慰,“没事,没有办法就没有办法。”
“死亡,是人穷极一生最终要面对的结果,哪怕有一天毒素发作,我也能接受这个现实。”
“只是希望不要太早,不然我刚娶的太子妃要被说成克夫了。”
苏澄衣本来因为这件事和那些话心情沉闷,听到最后一句笑出了声,也打趣起来,“好,我可不想被说成克夫。”
“澄衣,你也多笑笑,也很少见你笑。”
“也行。”
站起身的苏澄衣回头看着坐在阳光下的人,身上的青衣在阳光里像是变成了白色,让坐在那的裴钰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一瞬间失神。
“该回去了,再坐一会儿他们该发现我们不在了。”
裴钰突然朝着苏澄衣伸出手,“拉我一下,脚麻了。”
脸上的笑意带着深深地无奈,和些许的尴尬,装出凶狠的模样看着嘴角上扬的苏澄衣。
苏澄衣一下子就不笑了,侧过头在裴钰看不到的地方,轻笑。
心里郑重说道:“我会救你的,我苏澄衣做的任务从无失败,这次也是。”
两人回到院中,又加入了另一番热闹当中。
戚书澈和云舒窈第二天中午来太子府拜访,被卫眠告知裴钰病了,先不见人。
头发挽起的云舒窈神色着急,手紧紧拽着戚书澈的胳膊,眼神透露出求助,怎么办啊,太子哥哥怎么又病了。
府上也没有见到苏澄衣,心焦让云舒窈喉咙上总有一股酸涩感。
“他不舒服,改天再来吧。”
身后苏澄衣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应声转头,云舒窈就看到手里拿着药的苏澄衣,眼神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
戚书澈替云舒窈开口问道:“殿下的身体怎么样,严重的厉害。”
闻言苏澄衣垂下头,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吃些药应该就会好一些了,不用担心。”
又突然想起什么,“你们要是不着急,稍等一会儿我把药给他喂了,有个东西要给你们看。”
“好。”
院子里又留下云舒窈和戚书澈,坐在位子上的云舒窈手指绞在一起,不安的一直朝着裴钰房间位置看去。
温热的大掌盖住自己的手,也缓和了自己的不安。
“我知道,我知道你着急,太子妃不是说吃了药就会好一些嘛,别太担心了。”
戚书澈说这些话也是安慰云舒窈,真实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怕只比自己想的严重。
裴钰的性子总是愿意瞒下一点。
苏澄衣很快喂了药,出来带着两人去了书房。
依照裴钰的安排,把那副事先写好的祝福放在桌子上展开来,对云舒窈说道:“只能看,不能带走。”
云舒窈看清纸上写的是什么,一下子没绷住自己的情绪,眼里的泪水扑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