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程颂抱歉的挠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自己也知道苏澄衣是一个偏冷淡的性子,自己还是太激动了。
瓮声瓮气道:“那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苏澄衣出声打断了程颂抬起的步子,“你,可以碰药材了。”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期待。
点头回答,“的确是可以,但还是有一些不适,我想在再适应个几次,应该就完全可以了。”
“好,以你的身体为重,慢慢来,还有,谢谢你的担心。”
这一声谢谢让程颂心头一暖,欠身离开。
翌日一大早,苏澄衣就被皇后的人接近宫里,这是在自己和裴钰之间的婚事敲定后,皇后第一次见她。
一走近门,苏澄衣就感觉到不太轻松的氛围。
婢女上来解释,云舒窈刚刚来过,皇后娘娘刚要说两句就让太后的人带走了。
苏澄衣明白皇后是想敲打敲打云舒窈让她安分一些,往后不要在做出过分冲动的举动了。
噙着淡淡笑意,和之前一样坐到皇后对面,熟稔倒茶,“皇后娘娘,有什么不如意不妨和澄衣讲讲。”
皇后一直皱着眉头,一只胳膊支撑在桌子上,手指抵在额头处,轻声开口:“没什么,只是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话题一转落在婚事上,“澄衣啊,让你和裴钰成婚委屈你了。”
“哪来的委屈,皇上指派的婚事,当然是最合适的,何况我爹那边也是欣然同意。”
皇后听言只是摇头,像是想到了裴钰的不好,又说道:“要不是这一道来的着急的圣旨,你本该嫁给睿和的。”
“睿和不像裴钰一样身体孱弱,身子强健,懂进退,知分寸,可惜了。”边说边摇头,对苏澄衣嫁给裴钰十分惋惜。
苏澄衣看着眼前每个字都是说着裴钰不好的人,心中想着,怎么可能不知道裴睿和那些事呢。
没接话,选择岔开话题,“皇后说起来这件事,倒是让我想起,皇后可知殿下的身体不好到底是有什么缘故。”
“我听朝中的太医都说,殿下身体比常人寒气要重。”
皇后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很快又掩饰过去,“没什么,就是在寒冬腊月的天气贪玩掉到了湖里,又爱耍性子,当时没让人跟着,发现的晚了些,这才落下了病根。”
“久治不愈。”
寥寥几句就把裴钰的病症带过,苏澄衣再想从皇后这里知道些什么,也没了机会。
对面坐着的人每说一句,都要夸赞裴睿和的聪明睿智,积极参与政事,又拿裴钰出来做对比,日日手中闲散的裴钰成了反面教材。
里里外外透露出来的意思都是裴钰现在什么本事都没有,能坐上太子之位完全就是皇上的安排。
苏澄衣听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声打断道:“皇后娘娘,太子府上还有些事情,时候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讲的意犹未尽的皇后送走苏澄衣后,一个人又坐在房内止不住的叹气。
又过了两三天,那些在城中的谣言逐渐传播起来,那天的绑架在坊市间迅速窜出来好几个版本。
有人说裴钰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太子之位朝晋王低头,就把太子妃让给了别人。
也有人说,是苏澄衣看裴钰快要死了,这才去投靠晋王,为自己找好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