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苏澄衣打包好房里的东西,吃个饭的功夫就被岁一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此刻在郊外一家客栈的房间里,苏澄衣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裴钰并不惊讶。
那天在酒楼察觉到的视线的主人,就是裴钰。
眼前的人与自己相对而坐,身着织锦羽缎斗篷,宽大的斗篷显得人更加清瘦,一双墨瞳平静无波,不急不缓的说道:“看来你并不惊讶我的出现。”
“早就察觉到了?”
苏澄衣点头,反问:“不知道殿下对于我的计划和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对这种不打招呼就把自己带来,打断原本安排的行为露出不喜。
“不,恰恰相反,我很认可你的安排,只是万事赶早不赶晚,提前到这里熟悉熟悉更好。”
“很抱歉不打一声招呼就让人把你带过来了,冬己的事情我会处置的。”
苏澄衣对裴钰怎样处理冬己不感兴趣,语气凝重的问道:“那你离京,裴睿和那边怎么处理。”
“自然是让其他人装成我的模样在京,对外宣称身体不舒服就行了。”
坐在位子上思前想后,苏澄衣并不相信裴钰说的为了熟悉,这种事情最多只需一两日,岁一作为他的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裴钰看她不再说话,透过眼神大抵猜到她在想什么。
“你心思细密的难以想象。”
“我提前来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在你离府的第二天,裴睿和就带着手下的百余来人到了山苍镇。”
“他应该是对你起了疑心。”
而且裴睿和在这个关头离开中都来到山苍镇,朝中已经开始传言裴睿和已经找了那批东西的位置,更有甚者已经在猜测皇上会如何奖赏晋王了。
苏澄衣抿嘴,“原来是这样。”
按照这个时间线来算,裴睿和一来到山苍镇的第一件事就来找自己。
抬头对上裴钰的视线,平淡的说:“朝中的传言不是很好吗?在结果未定前的褒奖,就像是虚无缥缈的雾遮挡在人的眼前,会让人失了心智。”
“而且,捧的越高,摔得越惨。”
“殿下到时候拿到这批东西,可要及时去邀功,可别被人抢了本属于自己的风头。”
对于裴睿和这样自温恙出现就一直顺风顺水的人来说,现下出现的吹捧和夸赞,无疑是帮助太子一方动手最好的遮挡布。
两人大概聊了有一柱香的时间,裴钰眼见苏澄衣站起身来,出声拦住。
“苏姑娘认为裴睿和是哪类人呢?”
怀疑自己,苏澄衣回眸,压低眉头,眼底坦荡,“殿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
“他是哪一类人殿下应该比我要清楚。”
“要是殿下还不相信,那便不信,这个功劳落在别人身上于我来说不过是从哪里拿钱的事情。”
“可对殿下,那就不只是功劳了。”
甩袖大步离开此处,不愿逗留,想到明天的计划,脸上才出现一丝雀跃,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客栈里。
裴钰捏了捏有点疲惫的眉心,叹了口气。
“殿下,那我们明日要改变计划吗?”
倚靠在一处的裴钰拿出昨夜苏澄衣写的那封信又读了一遍,“不用,她的计划没有一丝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