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餐,苏元朗将乐缺先送回了苏家,交给保姆。而后送乐莹莹和季源回出租屋,半路季源就睡着了。
“要不要我帮你抱上去?”苏元朗一向客客气气,没有她的允许,绝不越雷池半步。
乐莹莹找了个半真半假的借口,“房间还没整理好,有点乱,不好意思请你上去。”
“长期租房也不是个办法,我猜你也不愿意进入苏家。”苏元朗摸着戒指,“当年确实是我们对不住你……”
乐莹莹淡然一笑,“元哥,当年的事,我基本上都忘了,你们也不用放在心上,这几年你尽心尽力帮我抚养乐缺,我对你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既然无以为报,那就以身相许吧。”路灯从车窗透了进来,将苏元朗的眸光照得雪亮,满腔的真挚一览无遗。
乐莹莹苦笑地摇了摇头,“元哥,你想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带着两个孩子,季源他又……否则,季夫人也不会任由季逸逼着我改名。我乖乖呆着,季夫人可能还懒得管我。要是弄出点什么事来,我怕……你也会受牵连,苏氏现在风头正好,你别在这骨节头上犯糊涂。”
苏元朗没有辩解,他是个聪明人,比谁都懂得权衡利弊,否则也不可能从一个旁枝庶子爬上苏氏的顶端,夺下苏氏大权。
“六年前,我的选择酿成大错,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苏元朗目光凝重地盯着乐莹莹,“季夫人,季逸,我妈,我爸,苏氏,谁都不能阻止我,这一次,不管谁挡我,我都不会退缩,只要你……愿意!”
他的每一个字如千斤重锤落在乐莹莹心头,敲开了十八岁的悲惨记忆,绝望,痛苦,牢笼,血海……不知道用什么字眼,才能精准形容。
乐莹莹使劲揉了揉脖子,才缓过气来,“哥,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苏元朗苦涩地收回了目光,低喃道:“季逸真的就那么好吗?哪怕他从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也要义无反顾,哪怕他要娶别人了,你还是永远不悔吗?”
“悔又有什么用?”乐莹莹两眼空洞,“这五年,我像似走完了一生,如果不是有两个孩子,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我才23岁。如果我也有爱我的父母,这个年纪,应该在大学校园里享受美好的时光吧,我最梦想的就是考进美院,走到哪画到哪。”
苏元朗沉默了下来,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刚欲点上,又塞了回去。“华叔走了,你母亲的消息恐怕更难找了。”
“哦,对了。”不说起父母,乐莹莹都差点忘了,她连忙从包里掏出照片递给他,“快帮我看看。”
苏元朗沉入谷底的心升起一丝希望,“你还保留着我的照片?”
“这应该不是你吧。”乐莹莹连忙辩解,又怕打击了他,话锋一转,“我可没有你十八岁模样的记忆,你仔细看看,你拍过这张照片吗?”
苏元朗细细摸索着照片的边缘,“纸张的年份有点久,四周泛黄,洗印的色彩单调,应该是三十四年前的照片了。”
这就符合了乐莹莹的推测了,“所以,这照片是华叔?你和华叔年轻的时候好像!”
“不是。”苏元朗轻敲着方向盘,面色突然阴暗了下来,“你这照片哪来的?”
“你见过?”
苏元朗似乎想到了什么,艰难地点点头,“老家的相册里,我无意间翻到过。”
“所以这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