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发动,打灯,挂档,刚起步,突然又停了。
“怎么了?”李心兰心脏突突直跳。
季逸缓缓开口,“户口本掉了。”
“什么?”李心兰拔高了音量,差点失声,她连忙捂住了嘴巴。
“那天落水户口本掉水里了,她得去重新补办。”季逸此言一出,乐莹莹都惊住了,是啊,当时船翻了,她去抢保险箱,季逸去抢人,估计东西都掉了。
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李心兰双眸瞪得大大的,脸胀成了紫红色。
乐莹莹很想拿手机拍下来发给季逸瞧瞧,她的白玉兰愤怒扭曲起来是有多可怕,但又觉得幼稚。
“一个户口本都护不好,你怎么不淹死算了!”李心兰回头冲乐莹莹怒斥道。
“兰兰!”季逸冷冽低喝,“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礼貌的话来!”
她这是不礼貌?她分明是恶毒至极,巴不得她去死,也好省了离婚这一步吧。
乐莹莹嘴角含笑,“李小姐,户口本季总拿走了,是不是真的掉进水了,你可以验证一下,等你们验证好了,再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说着,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季逸,我原本想,所有的痛,由我一个人承担就好,只要你幸福就够了。但现在,是你惹我的。
李心兰纤指死死绞在了一起,如果户口真的放在季逸那,那她刚刚失去理智的斥骂,岂不是直指季逸?
“逸哥,我……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太想早点嫁给你,我……”她抚摸着胸口,红着眼忍气吞声地道歉。
“是我忘了。”季逸淡淡道:“你心脏不好,就在医院好好呆着,别着急,我会盯着她补办户口的。”
“是!”李心兰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嘴唇上印上了一排整齐的齿印,眼底却闪过一丝狠毒。
目送季逸的车子离开后,乐莹莹倚靠着路灯,久久才平复了心情。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在车里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在滴血。爱植入太深,想要连根拔除,痛,在所难免。
下午三点,一月咖啡屋,人满为患。
“小乐,你来了。”前台收银员热情地打招呼,并好心提醒道:“你小心点,店长她心情不太好。”
乐莹莹笑了笑,从侧门绕了进去。
店长是个三十来岁精明能干的女人,她似在安抚6号桌的客人,眼角余光一见到乐莹莹,顿时快步走了过来,其他服务员立即挺了挺背,生怕被店长抓住小辫子。
“乐老师,你终于来了!这些天你去哪了?”店长压低的声音中略含沮丧,“洛夫人又来了,我真是怕了她,我跟她解释无数次了,我们店里的面包都是师傅用心做的,没什么两样,她非说上次的最好吃,她说的肯定是你那天亲手做的那一批。”
那天……是孩子的生日,季逸说晚上回去,当时她心情极好!
心中有爱,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最好吃的。
“我知道了,洛夫人交给我,你先去忙吧。”乐莹莹朝6号桌走了过去。
“那你快去。”店长连忙接过她的包,走两步突然叫道:“你不换服务员的衣服了?”
“不用了。”乐莹莹摆摆手,“以后都不用了。”
6号桌的女人见店长走了半天没人过来,生气地叫了起来,“服务员,服务员。”
乐莹莹加快两步,在离她两米远时,柔笑而不失礼貌地打招呼,“夫人下午好。”
“哦,小乐来了。”洛夫人是个年约五十的女人,衣着讲究,皮肤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四十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