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莹莹无力地倒在季逸怀中,瞪着水龙头泛滥的黄水,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还要靠到什么时候?”冷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是不能再依靠他了!
瓷盆质感滑溜,乐莹莹抓了几次都没成功。两个人身体相撞了几次,在季逸忍无可忍的时候,乐莹莹及时开口,“麻烦推我一把!”
她的嗓音嘶哑难听极了。
“你这个女人,求我一声会死吗?”季逸咬牙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出扔在床上。
这五年来,他想要的时候,都是这个动作。
简单粗暴!
原本她已经被摔惯了,但现在她只觉得头晕目眩,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快速爬起来,捂着嘴巴,跌跌撞撞跑向了卫生间。
“病傻了吧你!”
还没冲到马桶边,乐莹莹吐了一地,顾不上满地的污秽,她跪趴在马桶边呕吐了起来。高烧将腹中的海鲜变得极为腐臭,自己闻到忍不住又吐了起来,最后吐出来的都是黄水。
果然,她没那个富贵命。
“我就那么让你嫌恶吗?”季逸的冷笑声自门口响起,“苏元朗没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和他没关系。”乐莹莹很想掰开这个男人的脑袋看看,他到底被李心兰降智到何种程度,连发烧后的自然反应都不知道。
“这么说是我的关系?”
做了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乐莹莹打起精神,将地板冲刷干净。
放完浑浊黄水,清水终于流出来了。抬头见季逸抱臂倚在门口,乐莹莹无奈请求,“麻烦你先出去好吗?我要洗一洗!”
“昨天的湖水澡还没洗够吗?”季逸的双眸蒙上了冰寒,眼底暗流汹涌!
他动怒了。
乐莹莹虽不懂他脑子里的想法,但一向会观颜察色,否则也无法在他手下熬过五年。若是以前,她会立即讨好并帮他灭火。
但现在,她实在无心奉承,“身上有点脏,借你的水洗一洗,你看要付多少钱?”
“现在知道自己脏了,早干什么去了?”他话中分明带着若有所指的污辱。
乐莹莹的心顿时刺痛了,口无遮拦地冷笑道:“再脏你也用了五年。”
“你……”季逸猛然伸手将她揪了过去,捏起了她的下巴,“乐莹莹,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有数。想要什么可以直说,别拿死来逼我。”
你是我丈夫,但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吗?
乐莹莹很想冲他吼出来,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纵然她穷其一生的努力,也无法创造与他比肩的财富。
穷人,是没有资格要求公平的。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乐莹莹对上他冰冷的瞳孔,“你不可能让我再死一次。”六年前她如飞蛾扑火,原以为自己赢了。在他递上离婚书的那晚,他判了她的死刑。
“不想死那你干嘛要解开领带?”季逸咄咄逼人地瞪着她,“我绑得紧紧的,让你等我,你非要找死?是苏元朗不要你了?还是我们逼你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乐莹莹只觉得怒火中烧,腹部抽搐,痛得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泪如雨下。“元哥他不是你。”
吃着碗里的,念着锅里的!
季逸彻底被激怒了,猛然将她按在墙上,乐莹莹竭力挣脱。拉扯间,水头龙不小心被打开了,水当着二人的头淋了下来。
“你竟然叫他元哥,你们什么时候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季逸的欺身而上,捏起了她的下巴,水落在她的眼中。
乐莹莹眼睛刺痛,晕眩感一阵阵传来,却如杂草却顽强不倒地对上了他狂怒的瞳孔,“跟你和你的兰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