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拾叁·那就是我言语的全部(上)(2 / 2)

所以,精神病院,这个城市的精神病院,艾德文的精神病院,这就是她下一个目的地,从那些渡河归来之后的人的口中问出什么,最好是能够问出什么,她并不觉得会这么简单,在她来到这里之后,她就不相信这一切会是这么简单的了。

——拉芙兰,伽马频段。

没有马车,也没有别的交通工具,只依靠步行,这对于祈铃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地图,这也就意味着她不知道怎么走,那位母亲在回答了问题之后就赶忙走了,那女孩倒是对着她挥了挥手。

艾德文这座城市的人好像不喜欢那些去往中央区的人。

从那母亲的言语之中或多或少也能够了解到一些,不少人从别的城市过来,试图去往中央区,而去往中央区的前置条件就是进入到市区之中,也就是河流的对岸,而那些雾气阻止了他们,这些雾气和海上的雾气有什么区别?还是说,比海上的雾气更加危险?

那些尝试渡河的人肯定不全是傻子,肯定都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至少肉烛一定是他们携带上了的装备,哪怕是肉烛也无法在那一片雾气之中庇佑渡河的人,还是说,没有资格的人即便拿着肉烛也不能够渡过那一条河流?

艾德文。

不明不白地来到了这个城市,没有任何的准备,祈铃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正在每一条街道上行走着,因为已经是晚上的缘故,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两位乞讨者蜷缩在巷子之中,一个醉酒的男人摇摇晃晃,她能够听见那些建筑物之中时不时能够传来人的说话声,只是这种说话声很模糊,听不出具体的内容。

路灯照射在她的身体上,在地面拉长了一道影子,这些灯还是不够明亮,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些灯足以照亮整个夜晚,不是现在,是未来的某一个时间。

或许吧。

她的脚步变得轻快了一些,她踩在小小的台阶上,又跳了下来,她左脚和右脚有一种舞动的姿态行走着,左,右,然后一跳,落地,再这么向前蹦跶两步,原地转身。

啪嗒,啪嗒。

她的鞋后跟碰撞在地面上,和那些小小的石子发出清脆的声音,敲击乐器,是的,就像是一种敲击乐器,她在为自己伴奏,虽然没有旋律,也没有什么编排,仅仅只是一种敲击。

祈铃,她并不是拉芙兰人。

她之前也说过,她并不是拉芙兰人,她来自于东方,遥远的东方,跨过那大海,穿过那些朦胧的雾气,从遥远的国度来到‘这里’,对于拉芙兰这个国度,她没有任何的归属感,这里并不是她的家乡,拉芙兰,不论这里再怎么接纳她,她也不会对这里产生任何归属感。

更何况现在这样。

“……找到了。”

她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寻找,事实上,如果想要在这个名为艾德文的城市之中寻找一个精神病院,其实只需要找准那些‘特征’就可以了,一个精神病院不可能建立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哪怕这里本就是艾德文的郊区。

郊区也是有区别的。

那个精神病院实在是太明显了,和别的建筑群明显的不同,它老旧、褪色,它让每一个看见它的人都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它伫立在这里,在这个夜晚之中,只有它灯火通明,它的每一个房间都闪烁着光泽,有的是昏暗的光,有的是摇曳的烛光,还有那最为明显的光晕——在那个建筑物的顶端,闪烁着一种温暖而让人感到舒适的光。

肉烛的光亮。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过去,她侧过身,走进了一间小小的店铺之中,在这个时间点还开着的店铺,整个艾德文应该也没有多少了。

“要点什么?”

“简单了解一下。”

祈铃并不需要了解这一家店是做什么的,她只需要知道,能够开在一家精神病院旁边的,并且在这个时间点还营业的建筑物,里面的人对于旁边那个精神病院必然有着什么样的了解,她从口袋之中取出两枚硬币,那些钱在这个时候又派上了用场。

“我想知道旁边那个建筑物。”她将两枚硬币抛到对方的手中,“简单了解一下。”

“……你也不是第一个来了解这里的人了。”

这家店看起来售卖的是咖啡,或者茶,或者什么喝的东西,这里充斥着一种属于饮品的香味,还带着一点潮湿,空间很狭窄,如果在这个时候再进来两个人,那么就连转身可能都会费点劲,这个宽度和那些巷子比也没有多少优势,在这个地段应该也没有多少生意。

“基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问这个精神病院,让我想一下,我从哪里开始讲起。”

这里只有一个工作人员,一个略微年长的男性。

“就从它的名字说起来吧,懒惰,这家精神病院的名字是懒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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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sallthatIuldsay(那就是我言语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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