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军营。
刘封身着白衣银甲,披着貂绒大氅,背着手拿着兵法竹简,站在营门外注视远处士兵训练。
这几天天色渐渐昏沉许多,不似前几日晴朗。
北风凛冽,呼啸而过。
“禀告将军,关将军、周将军求见。”
一旁的贴身护卫回报道。
刘封调转身体,“快领他们去营帐,我马上就过去。”
片刻后。
刘封夺帘而入,见坐在一旁的两人,忙压手让他们不要动。
随后走进去,在炭炉旁蹲下身暖暖手道:
“兄长和周将军这个时候找我,看来之前安排的事都办的很顺利吧。”
关平本欲说话,只见周仓抢过话,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依照公仲的计策,关平负责与马良一道,给樊城营中的诸位魏营降将暗中设局,透露我军情况,唬的他们是深信不疑,好不畅快。
而我呢,则暗中勾连许昌以南各地与我军呼应的盗贼、军民,在各地山野竖起军旗,故布疑阵。那个,咳咳咳......”
周仓说得太急,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关平见状连忙给他倒了杯水,摇摇头没好气的道:“又没人和你抢,你急什么?说个话都能把自己呛到。”
随即转过头来,对刘封:“现如今曹操已经从宛城调回了许褚的虎贲禁军,驻扎在临颍,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所行动。”
刘封身体暖和许多,站起身来,擦过关平,回到军案放下自己珍藏的兵书,细细听着。
“只不过曹操却安排曹洪前去攻打南乡郡,这是何意?”
刘封双手向后支撑,背靠着将案,剑眉微挑,
“很简单,南乡的作用便是将关中与荆北连在一起,在曹操眼中,南乡的军事价值大于南阳其他地方。
退一万步讲,纵使最后失掉了襄樊,也要保证南乡、宛城、汝南一线的安全,这是曹魏要争取最后的战略缓冲。”
关平抿了抿嘴,低头沉吟:“莫非曹操已经打算放弃樊城呢?”
“什么?曹操放弃樊城?”
周仓听到这惊喜万分,“那感情好啊,我军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刘封一脸黑线,淡淡道:“周将军恐怕误会了。我并没有讲曹操放弃樊城。但凡作为将帅,必定胸中自有丘壑。
曹操为乱世奸雄,岂会轻言放弃,他只不过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罢了。”
这就好比我们博弈中总会先将最稳的,保守的拿到手,再去博取更大的利益,
曹操生性多疑,除非极大的劣势,绝不会做冒险家的行径。
周仓闻言深觉有理,坐在一旁继续喝了几口水,疑惑道:“那南乡怎么办?我们需要支援吗?”
“没办法。”刘封摇了摇头,解释道:“此时的南乡对我军来说已是鸡肋,我们本身都自顾不暇。”
对于现在处于防守姿态的蜀军来说,目前已经不可能有办法再向北扩张了,能够占据襄樊,扼守沔水以南是我们唯一要争取的战略成果。
一来我军拖到现在早已经穷兵黩武,兵锋已弱,粮草损耗巨大。
二来吴军还在南边背刺掣肘,形势十分不明朗。
我军之所以死磕樊城的目的:就是想要蜀军占据沔水险要,迫使魏兵无法轻易南下,达成魏蜀两军沿江对峙的局面。
这个战略目标刘封早在樊城大营的时候就已经部署了,那个时候不仅仅是南乡,甚至蔡阳、宛城、新野都是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