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只手遮额,望着前方的沔水。
此时的江面上,江夏水军船只正在陆续的运送鄾聚的数万百姓迁往襄阳。
原来大败张辽军后,刘封无奈烧毁了大量民房。
只得迁移城中的居民,这也算是继承皇叔的优良传统了。
“刘封大人,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申仪擦了擦汗,气喘吁吁的靠过来回复道。
刘封笑了笑,“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其实自从上庸出山后,刘封对申仪的态度早就发生了巨大的改观。
原以为他只是个一身反骨,贱兮兮的小狐狸。
没想到相处这么久,这人还是比较呆萌憨厚的。
纵然胆子小了点,但做事还是挺尽心尽力的,这也让自己省心很多。
刘封转念一想:也是,在这乱世之中,没有几个人愿意变来变去的。
作为降将,如若还面对不靠谱的顶头上司,势必缺乏安全感。
但只要给予足够的安稳,他们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别人。
此间是罢,两人随即率兵回到了朝阳城旁的上庸军军营。
中军营帐内。
“樊城虽说,派来水军协助我们迁移百姓,但是也没见提到攻城战况啊。”
申仪处理着桌子上堆积的文书,好奇的问道。
刘封未及回答,在一旁连忙示意其写错了军资调度和军功情况,
“专心点。”
随后收回目光,微微颔首淡然道:
“你以为这樊城容易攻取啊,这城中尚且有万余将士不说,那曹仁徐晃岂是善类,不好对付得很。”
刘封其实也甚是疑惑,这曹仁也真是个人才。
都已经是如此死局,还能撑到现在,稳住魏军将士,没有哗变,看来思想工作做到真够到位的。
申仪闻言刚面露焦虑之色,碎碎念叨:“那我军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突然又一展眉眼,开怀道:“嘿嘿,不管接下来如何,有刘封大人在必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刘封坐回案前,看他傻兮兮的自娱自乐,白了一眼,懒得搭理他。
自己痴痴的盯着军案上的地图,默默陷入沉思。
曹操家大业大,实力雄厚,哪有那么容易对付。
即便我如今百般绞尽脑汁,连败他几阵,但是我军仍然处于劣势,捉襟见肘。
司马懿如今虽说暂时退回蔡阳,但此番并未伤及淮南军元气,待其整顿军马必定卷土重来。
宛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一直没有消息,前两日便听说曹洪军开始围攻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唉。”
刘封无奈叹了口气。
关平兄长也不知道带着部分蔡阳残兵去哪了?
目光往下移到江陵。
而且自我离开樊城大营后,只收到一封关兴传来的军报,报说江陵吴军并未有所行动。
到现在为止,一连已经几日光景,江陵那边却还一直没有收到过消息。
如此的话,可能性只有两种:
要么就是江陵关兴那小子无事可报,吴军并未轻举妄动;
要么!
就是吴军已经切断了江陵与襄樊的联系,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了。
刘封想到这里一阵后怕,吕蒙、陆逊绝不是等闲之辈。
我只能期盼江陵目前的状况不要是后者才好。
想到江东这帮家伙,我就火大,打合肥张辽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捞,
背刺蜀军却是张牙咧嘴,一个比一个凶。
不过江陵城内还有足够的粮草和万余将士,
廖化、关兴也绝不是士仁、糜芳之辈,
即便他吴军强攻也不是轻易能够攻克的。
刘封现在脑子都要炸了,也不知道自己发往蜀汉各地的信件都收到没有。
虽然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其实离刘封出上庸的时间也不过才一月左右。
不说别的,汉中和江州应该是接到消息了。
但魏延和费观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