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只把这当个小插曲,殊不知那被问路的人左思右想之后,眼中闪过一抹狡猾的精光,偷偷走到一家店铺里头:“小姐说的人,好像出现了。”
北大胡同算是比较清幽的地儿,胡同边有一塘荷花,很好分辨。
胡太守的别院之中,崔皓正吟着诗句,门被敲了敲,萧小姐提着点心走进来:“有几位举人为提携后辈举办了一个诗会,你今晚去不去?”
与此同时,马车也到了荷塘边,沈青青打量着四周:“应该就是这儿了。”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忽然匆匆赶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官兵看了看手中的画像:“不错,就是他们,将他们押回去!”
沈青青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凭什么抓我?”
“哼,回去跟知府大人说吧!”
官兵二话不说就把他们给拉走,沈青青被扯/下马车,大声喊道:“崔皓!崔皓!”
官兵毫不留情的把她双手押住,她疼得惨叫出声,虽然有系统在,可在光天化日之下,却不能用出什么超出寻常的法子,而催眠术也来不及发动。
况且,催眠术最多催眠一个人,哪怕
让这一个人护着她,其他的官兵也能够很快将她再次捉住。
一团臭烘烘的布被塞入了她的嘴中,她纵然平时再怎么果断坚强,也不禁留下着急的泪水,苦苦的盯着巷子口,期待崔皓能够突然出现。
太守别院之中,却传来悠扬的清歌:“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萧小姐哼着歌儿,笑道:“白鹿洞书院之中有十亩荷塘,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到时咱们可以一起去赏荷花作诗,怎么样?”
崔皓敛眉道:“到时再说吧,我还未必能够考进去。”
“以你的才学绝无问题,大不了就同那几个老不死的说,你就是逍遥闲人!”萧小姐胸有成竹的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前朝因为修建佛寺,所以被推翻,因此本朝杜绝佛法,佛教虽然有可势力却并不壮大,许多人都开始精研道教!”
“柳秀才,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我自小就听他们讲道,可我觉得,他们讲得都没有你好!你这凡人修仙记,可谓是恰恰戳中了他们的痒处,哪怕只是为了这本书,他们也会愿意提携你的!”
她眉飞色舞的说着,却见崔皓神
色不好,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嘛?”
“只是觉得心口有点慌,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崔皓原地踱了几步,忍不住问道,“不知青青在家中可好?近来好像没有收到她传过来的消息。”
萧小姐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消息当然收不到!沈青青倒是写了几封家书过来诉苦,但全被她给烧了。
她面上却是颔首,附和道:“听胡县令说,她近来好像接到了几笔大单子,又研制了什么新东西,估计正在忙着,所以没空给你写信吧。”
崔皓想想倒也是这个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几百米之外的巷子口,他心爱的姑娘正被押走,口被堵住,满脸泪水。
官兵穿街过巷,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沈青青只觉得这一路极为漫长,衙门上方悬挂的牌匾上正大光明四个字显得如此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