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觉得稀奇:“秀才爷,你买顶这帽子干嘛?”
“青青刚才不小心摔一跤,磕着脸,好大一块红痕,她怕丑,就拿帽子遮一遮。”崔皓说着就走进里屋。
等沈青青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戴上了帷帽,帽纱垂到肩膀,把脸和脖子给牢牢实实地遮住。
她瞪一眼崔皓,又踩他一脚,崔皓哄了几句,两人一块儿看账等生意。
伙计看着不由得有点羡慕,两位掌柜本事厉害也就罢了,平时相处的时候虽然看着规规矩矩,可对视什么的总让人觉得脸红心跳,今日倒好,连个脸都没露,他却不敢看。
傍晚时分,砖瓦铺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客人来店,伙计点起蜡烛问:“两位掌柜,今晚你们还回村去吗?”
按照往常的惯例,两人都是会回村里去的,因为第二天还要开窑验砖,有时又得处理村里的事务。
沈青青打量外头的天色:“不了,今日闹出事,明日估计就会传得沸沸扬扬,没准会有更多的生意,咱们今晚就在这歇,方
便接单。”
两人清点今日订单,不由感叹:“真多啊!”
大暴雨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灾难,对他们来说,却是大.大的商机。
“何举人的诗文别院茅厕塌了?”沈青青看着有点想笑,“这谁能去修?修的时候要帮忙修茅厕吗?”
别的不说,那木头和茅草被雨水一冲,可能都带着屎吧?
崔皓提笔备注:“他家说,每人每天额外加三十文工钱。”
“那就没问题了,多得是人争着抢着。”沈青青了然,又翻了翻,“梁家塌的是木祠堂,他家说要全部修成砖瓦的,马家塌的是二姨娘的院子……这二姨娘是什么人物?我们见过吗?”
“上次见的好像是第十几房吧,二姨娘确实没见过,既然是要给她建房子,那得打听打听她喜欢什么。”崔皓干脆拿出个新的小册子,把需要动工三天以上的大活给记下来。
下暴雨的时候,他专门让造纸厂造了比较厚的纸,再一张一张地裁开,装订成册,用来做账本和记事本。
造纸不仅仅是赚钱,也是在替他们省钱,这些册子如果要到店里买的话,轻轻松松几两银子就花出去了。
沈青青翻了
一页:“祝家的老宅是几十年前建的,年久失修,暴雨之中塌了……咦,还有个是书店的金老板?”
金老板家里也算得上是个书香门第,是这镇上底子比较厚的,主屋据说是百年前就传下来,这次大暴雨总算是塌了。
她忍不住拿出炭笔算钱,边算边问:“你觉得今天来的那个武馆的靠谱吗?哪有直接上门让人修坟墓的?”
崔皓一哂:“这谁知道?不过若是把水泥坟打出去,那咱们可就有的赚了。”
“怎么说?”沈青青来了兴趣,“修坟墓这事儿多晦气。”
崔皓悠悠道:“晦气归晦气,可咱们的水泥坟有优势,水火不侵又看着气派,不说别的,逢年过节祭祖的时候,跪在土地上和水泥地上,那感觉能一样吗?”
而且,水泥坟的颜色显眼,宣传效果强,每家每户都需要,因为是晦气的活,所以不仅会有额外的工钱,还会有红包。
沈青青还是有些害怕,但又实在动心:“这么说来,那我们还可以做纸钱呢!”
不过她对着蜡烛又算了半天,发现现在最主要的是造纸厂的产量不够,普通的纸张尚且供不应求,就没必要去卖纸钱。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