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凉州城是我说了算,让你交保护费就给我交,再多嘴多舌的,我就吩咐溪安村的里正将你们都打出去!”
最后这段话,县令压低了声音,大概也是怕影响不好。
见到沈弯弯变了脸色,他才满意。
“我竟不知,这凉州城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县令横行了?你这些话,可要我传给凉州知府?”林御不知何时站到了县令身后,声音阴恻恻的。
县令被突然发出的声响吓了一跳,转瞬又反应过来,他指着林御大骂道:“放肆!哪里来的黄毛小子,竟敢站到本官身后恐吓本官!”
“放肆?”林御挑眉,“你好好看看,放肆的究竟是谁!”
说完,他将随身带着的令牌丢到县令身前:“自个儿好好瞧瞧!”
县令被他的气势镇住,当下也有些拿不准,难不成这个年轻公子当真是惹不起的权贵?
“你这小子少信口开河!”朱二赶忙将令牌捡起递给县令,“大人,您看,不过是一块普通牌子,他骗你呢!”
县令接过令牌,当看到上面大大的林字时,原本悬着的心才放下。
“你这小贼,我原本只当你狂妄,没想到你竟然胆大到偷令牌冒充身份!”
“这当今世上,除了圣上和几位王爷,谁还有刻着国姓的令牌?”他将林御上下打量一眼:“我瞧你的年龄,也至多不过弱冠,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是王爷?”
“我自然不是。”林御淡淡开口。
“来人,给我把这胆敢冒充身份的大胆小贼抓了,关进大牢!”
“我看你才大胆!混账东西,是这两年县令当得太舒适了?”
人未到声先到。
着了官服的中年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奔驰而来。
“吁!”男子下马直直跪到林御身前,开声道:“凉州知府许昌拜见世子,县令未曾见过世子真容,多有得罪请世子宽恕!”
县令傻眼了,他却仍不死心。
“知府大人,您开什么玩笑,他不过就是一个偷令牌冒充身份的小贼罢了!”
“混账东西,还不跪下!”许昌怒斥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汾阳王世子!”
“什么!”县令和朱二吓得目眦欲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疯狂求饶。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林御眼都未抬,他踱步到沈弯弯身边,轻声询问道:“弯弯,当初你没找州府大人,原来竟是找的县令?他有没有为难你?”
跪着的县令欲哭无泪,他身上吓出了冷汗,他可是收了整整一千两白银,若是世子知晓了,怕是他头上这顶乌纱帽不保啊!早知道这个沈弯弯认识此等贵人,他怎么也不会干下如此蠢事啊!
沈弯弯也没打算给他兜着,冷冷道:“他收了我的一千两安置费,自然要将我们安置妥当。”
“一千两?”林御神色微变,“许知府,是谁定的规矩?凉州城收纳灾民需要安置费?看来确实是我太久未曾过问朝中之事儿了,改日我便问问我父王,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许昌也愣住了,他瞪了县令一眼,“世子,都是下官管理不当导致,下官这就叫他归还这位姑娘的银子。”
林御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不欲多说,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