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南晏摇摇头,轻叹了口气,“不想让你为难,还是我来吧。”
对此,慕棠并不意外,笑着点头。
拿到检查结果,慕棠把舒南晏送回59层的公寓。
“你最近住哪儿?”
很显然,舒南晏又想让她住到对门去。
以前,那房子给了慕棠归属感。
而今,她一眼都不想多看。
“为了录制节目方便,我住在度假酒店。你一个人住,需要人照顾,让家里的佣人过来吧。”慕棠把顺路买的食材放进冰箱。
事无巨细交代完,她起身离开。
舒南晏送她到楼下,看到宋衍舟下车朝慕棠走来,他眼中的笑意瞬间冻住。
“他怎么在这儿、?”舒南晏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慕棠‘嗯’了一声,“他出来办事,顺路捎我一起回去。”
她没说谎,宋衍舟的确离开医院去办事,事情一结束就赶了过来。
“你们俩最近走的很近,真和好了?”
舒南晏侧脸看着她,眼底涌动着忿忿与恨铁不成钢。
被他漆黑的眸子遮掩,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但这是舒南晏第二次问同样的问题。
慕棠有些不舒服,“算不上。”
宋衍舟已经走到跟前,慕棠转移了话题,“表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舒南晏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慕棠点头,“到了地方,我给你发信息。”
直到车子驶出街区,宋衍舟才不悦的开口,“你这个表哥不对劲。”
“医生说他有点偏执,因为从小生病的原因。据说,他这几年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慕棠看着窗外不断向后奔跑的景致,玩笑似的叹了口气,“情绪问题好像是家族遗传的,要是哪天我疯了……”
“疯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关着你了。”宋衍舟全然没放在心上。
慕棠狠跺了他一脚,“妄想症是病,得治!”
男人眉心拧在一起,痛苦的弓着腰。
而慕棠依旧面无表情,“活该!”
一周后正式举行舒雪的葬礼。
她的身体被烧的面目全非,取消了遗体告别环节。
大厅庄严肃穆,纯白的菊花布满了整个大厅,正中央放着她的照片。
舒氏集团各个大区的经理和各路亲戚悉数到场,上一次人的这么齐还是老董事长去世的时候。
慕棠站在舒南晏身边,对着一张张陌生的脸答谢。
好在,这种场合不需要微笑,否则她的脸都要笑僵了。
司仪按部就班CUE流程,丧礼接近尾声。
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连衣裙、带着黑色礼帽的踩着高跟鞋缓步走来。
黑色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看露在外面的部分,就足以断定她是个大美人。
她没有给舒雪的遗像鞠躬,只在她照片下的条案上放了一只白玫瑰。
“舒雪有今天,都是她咎由自取,你被他养大应该给她办葬礼。”她视线转向慕棠,语气变得尖锐,“而你跟她有仇,你站在家属席,不亏心吗?”
慕棠和舒南晏对视了一眼,意识到她对舒家的事了如指掌。
最重要的,她跟舒雪有宿愿。
“请问,您是……”舒南晏谦和有礼。
慕棠冷望着那个女人,下颌微扬,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叫舒颜。”
舒颜……
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人!
慕棠冷斥一声,别开脸给保安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