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四八章 汉人善于建设,夷狄只会破坏(1 / 2)

天唐锦绣 公子許 963 字 3天前

禄东赞紧盯着房俊看了许久,终于点点头:“如此,便依从越国公所愿,只是老朽这一把老骨头却能让越国公这等人杰殚精竭虑、万里迢迢不辞辛苦,也算是一桩荣幸了。”

“在大唐眼中,吐蕃全国可忧虑者唯二人,赞普与大相而已。如今听闻赞普病入膏肓、药石无效,或许命不久矣,大相一旦返回逻些城便可执国家之牛耳,大唐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绝不容许那等情况发生。”

到底是“时势造英雄”?

亦或“英雄造时势”?

很难给出一个准确答案。

但终究还是要承认,英雄也好、时势也罢,必然是相辅相成。

时势已至,必然人才辈出、啸聚风云;同样,人才井喷,亦是风云际会、江山如画。

历史没有如果,但缺了松赞干布与禄东赞的吐蕃,必然不会是历史上的那个吐蕃。

至于是否会有其他英雄应运而生,依旧按照历史的惯性滚滚向前,房俊并不知晓,他只能做他能做、该做的。

一旦超出他的认知,他也无能为力。

禄东赞好奇问道:“今日随越国公前去,会否在越过祁连山之后,谋害老夫性命?”

看似废话,若有人想要谋害你的性命,又岂能当面承认?

但他认为若房俊真有此等想法,并不会否认。

何谓人杰?

自是不屑于撒谎。

房俊想了想,叹气道:“若以我之见,当不容许大相存活于世……”

亭外,悉多于怒喝:“你敢伤我父亲一根汗毛,噶尔部落上下,必然于你不死不休!纵使你躲在长安城内,吾等亦要将你抽筋拆骨、灭你满门!”

“你看看!”

房俊摊手,无奈道:“留着大相在世上,后患无穷;可若是杀害大相,隐患依旧不小。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只能让大相去往长安颐养天年,将来长眠于世间最为兴盛繁华之处,也算是我对大相有个交待。”

禄东赞笑着点点头:“我虽不怕死,却也不愿死,既然越国公不会害我性命,我自随你去便是。”

悉多于也知道事不可为,只能道:“家父年迈,即将远行,还请越国公准许家父回城准备行囊。”

房俊便指着悉多于,对禄东赞道:“若赞悉若、论钦陵甚至赞婆在此,断然不会说出这般愚蠢话语,您这个儿子不如其兄弟多矣。”

悉多于遭受羞辱,面红耳赤,不忿道:“越国公此言何意?”

房俊奇道:“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伏俟城中总不会缺了逃生之密道吧?”

“我父子纵然能够逃脱,却如何能够舍去这十万部族?可不敢将部族之性命寄托于越国公的仁慈之下!”

房俊仿佛听不出他讥讽之意:“我不是怕你们逃,而是怕你们派人给大食人送信!一旦大食人得知盟友落入唐人之手,势必改弦更张、更换战略,说不定开战之时唐军便会一头扎进陷阱。”

禄东赞也好奇了:“即便我父子不得回城,越国公焉知我事先没有安排?”

房俊哂然一笑:“私通大食这件事,不仅我大唐绝不容许,吐蕃也会视为叛逆,一旦泄露出去,大相一辈子的名望毁于一旦,所有吐蕃人都会将您视作叛徒。所以这种事岂能假手于人?若我所料不差,纵使令郎也没有与大食人联络的办法,这件事只能您去做。”

“都说老夫乃‘吐蕃第一智者’,徒有虚名而已,越国公才思敏捷,老夫自愧不如。”

禄东赞叹息一声,沮丧道:“既然如此,那老夫父子这就随越国公去往西域。”

“且慢!”

房俊笑道:“还有一事,需要劳烦大相。”

“何事?”

“给大食人传个信儿。”

禄东赞不解:“越国公不是怕老夫与大食人联络吗?”

“现在是当着我的面给大食人写信,与您私下联络岂能相同?信上就说您被我挟持,掠为人质,故而心中对于大唐恨之入骨,即便身在敌营也坚贞不渝,若有机会,会将唐军在西域的战略布放传递过去……”

禄东赞瞪着房俊看了半晌,大笑起来:“拿纸笔来,依了越国公便是。若将来越国公于西域大获全胜,是否会记上老夫一桩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