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离说完这番话,神色僵住了,他停下来在原地喘着粗气。
章回神色慌张看看了四周,急声道:“李兄你都在说些什么!若是让别人听见了,我们两人全家老小可就没命活了!”
“我只是想告诉那个女人,死了就安分些!”李离不耐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当初原本一杯毒药下去就了事,若不是你见色起意……也不至于如此……”
他说到这像是说不下去,只是狠狠地叹了口气,便转身回屋子了。
那啼哭声还在继续,还是永远哭不完的模样。
章回身子抖了抖,死死将耳朵捂住,紧跟着快速回屋子去了。
锦回只觉得现在大脑一片混乱,耳边不断着回响着刚才李离的那番话。
她知晓罪证上的印章可能是伪造,燕云叶可能压根就没有找到父亲的印章。
由于印章是证明身份用的,事关众大,因此当朝侯爷王爷的印章都是由机目阁的特殊手法制作,每一块儿都独一无二。
通敌叛国这样重要的罪证,一个假印章如何会查不出来?
太后……
对了!
宗卷中写着,那日皇上因气急攻心直接晕过去,那段时间都是由太后又出面执掌朝政大事。
下令斩杀淮安侯府上下一百余人的旨意都是太后的意思。
只用了一日的时间,淮安侯府就永远消失在京城,甚至都还等不到她赶回来……
实在是太快了……
太后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与皇帝争权吗?
可当今皇上燕德是她的亲生儿子。
锦回的头重重地疼起来。
若是这都是太后的手笔,都是一手遮天……
那她想为父亲翻案洗清冤屈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想来就算此刻她拿着证明淮安侯是清白的证据放在他们面前,所有人也能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大理寺和皇上都是知情的,他们都知道淮安侯是冤枉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淮安侯的死只是他们互相夺权的牺牲品。
一代名将,衷心报国,那么一个铁骨铮铮的人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死在他誓死保护的君王手中……
真的是太可笑了。
一个国家竟然内部是这等腐烂的模样。
锦回眼中闪过另外一个身影。
那么他呢?
燕旧亭在这里面又是扮演的什么样的角色?
锦回回去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眸子半掩着看不出神色。
松阳也默不作声地跟在锦回的身后。
黑布下的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刚才那番话他也听见了。
他就知道侯爷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当日他跟在锦安,也就是锦回的哥哥的身边,突然传来敌军偷袭的消息。
他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能勉强支撑。
一日之间淮安侯被困,他们后面遇袭,锦回知晓军中定是有人泄密。
这样
于是锦安写了一封书信,叫松阳快马加鞭赶回去搬救兵。
谁知道快到京城时,他遭遇到了一伙儿黑衣人的袭击。
对方人数太多,他身负重伤,只侥幸逃脱,保得性命,因为失血过多在京郊外的林子中晕了过去。
谁成想这一晕倒就晕了一天一夜,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刘玉洁所救。
可是短短的一天一夜的时间,淮安侯已经死在了战场上,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而淮安侯府全府上下一百余口人都被处以杀头之罪。
军中泄密的人竟然是淮安侯,他们的主帅?!
松阳坚决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