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城知道王后不能说话,但见王后起身来到桌案前,以为她要写字,于是便问了一句,“王后,你找本王前来,所为何事?”
此时的王后面色憔悴,脸上写满了倦怠,但眼神倒颇为凌厉。只见她从桌案
我偷眼观瞧,锦盒里装着一卷纸,上面清楚写着三个大字“罪己诏”。
靠,这不是我当王后时天天有人在梦里逼着我写的那个破玩儿意吗?
罪己诏说白了就是一份自己承认错误,自己声讨自己的认罪书,如果将罪己诏公之天下,都不需要什么云间府审案,终南府逼供,直接相当于罪犯自首。
所以,此刻在王后胎身里的一定不是王后本灵,她怎么可能在天选之前想要当众认罪,就算她良心发现,有心悔改,也至少会等到大儿子坐稳王位之后。眼下这么一闹,不是明摆着给亲儿拆台吗?
我料想到了结果,国王染城也不是傻子。
“你,不是王后?”染城看到罪己诏时虽然神色慌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稳了下来。
“我是王后,只不过不是郁欣罢了。”
面前的王后突然开口说话,并且十分正常,根本没有失声。
“城郎,罪己诏我已经写好了,你看看可有虚言,可有不妥?”
说话声音虽然是郁欣,但腔调语气完全不同。通过这一声“城郎”,我已经可以断定藏身于王后体内的一定是那个半脸余念裳怜素。
“西府坠红,唤起娥娇,落花裳来,惊住城郎目”,当初被我捡回来的织锦上所写之人便是当年的裳怜素和染城。
有关他俩的故事,我所知不多,但有一点,裳怜素爱过染城,染城也一定爱过裳怜素。
“怜素,我知道这一生对不住你。”染城的语气温软下来,许是他想起了当年裳怜素的惨死,心有愧念吧。
“对不住?我失去的所有是这一句对不住就能挽回的吗?”裳怜素愤恨中带着委屈,同时也伴随着失望。
“怜素,我知道当年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年你的死都是因我所害,可有些事我们谁都做不了主,我们谁都无能为力。这件事已经报应在了年儿身上,如果你还有什么怨愤就冲着我来,不要再伤害孩子了?”
“染城!”裳怜素忽然怒起打断国王,“在你心里我就是跟郁欣一样恶毒的女人吗?你认为你女儿的孩子是我害掉的吗?”
“难道不是吗?我有错,王后有错,可这些年我们谁都没有苛待过南回半点,南回他成长得很好,我也对他委以重任,这难道还不够还债吗?”染城也被激怒一般,说话横厉起来。
可裳怜素没有半点退弱,她愤恚的喊着,“不够!”
“那你还想要什么?”染城急语追问,准确来说这不是在问,而是在斥责。
“我要你杀了染澈,我要南回为王!”
当裳怜素从牙缝儿里咬出这句话时,我闻之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余念够狠够贪。
染城的气焰弱了下去,或者说他累了,不想争执了。这二十几年的光阴对他和王后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他们要在人前装作恩爱的夫妻,又要在子女面前扮演慈祥的父母,终于到了夜深人静没人打扰的时候,他们又要继续面对内心的谴责。
这样的人生,活着真累,即便有王袍加身,即便有金玉满堂,即便有儿女承欢,又如何呢?曾经犯下的罪过便是那地里已经扎了根儿的种子,想要剔除,只能连根拔起。可谁又有拔了自己根脉的勇气和决心呢?
染城平淡地说道,“你就不怕这债越欠越多吗?”
话音未落之时,站在他面前的假王后裳怜素伸出了右手,而那一刻在她手上我看到了冥界丢失的第五件法器——蝮金环。
一直以为当初在鼓里村时蝮金环被冥君劈了,没想到这法器竟然流落到她手上。那岂不是在裳家坞三圣宫,抓我的那道金光正是来自蝮金环?可是,裳怜素当时并没有此环,否则她也不会向我讨要法器。那这件法器一直被谁拿着呢?
我正猜想时,王后手上的金环已经开始转动,有人在念咒。
不好,我得赶紧撤离,这是要把染城的魂儿吸出来呀,那我岂不是又要跟着遭殃。
管不得许多,先走为上。
国王老父亲,不对,国王老爷爷啊,眼下我只能自顾己身了,回头再来救你哈。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