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五七一口回绝,“不行。”
什么?
“为什么不行?”
“冥君有令,不许我们给欢期大人开法门。”
我靠!冥君这是要把我软禁在山上?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居然毫不知情。
“不是,你没假传君令吧。”
五七很严肃地说道,“不敢。”说着,便要关了战信。
“哎,你等等,那什么,不开法门也行,你带我去见一个人,就是你去,我通过战信看看就行,我不下山。”
“见谁?”五七的声音通过战信飘了过来。
“你先把面传打开,让我能看着你,哎呀,你放心,不开法传,我过不去。”
五七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勉为其难开了面传。然而,就在看见他的时候,我也同时看见了他身后立在窃虹桥头那座夫妻合睦碑。
归山后,重回元灵之身,有破术加持,祖宗终于认字儿了,只是眼下这字儿还不如不认。
碑面竖刻着两行字——“贤妻童氏,良夫冷沦,夫妻和睦,恩爱有加,特此立碑,效示子孙。”
“呸!”
五七刚开了面传便遭我唾弃,一脸无辜地看着我,难措言词。
“啊,我不是在呸你,我是在呸你身后那碑。这碑文写的一看就没啥文采,定是个无才无识之人立上去的。”
五七当然不知此碑是冥君所立,也跟着我附和起来,“确实,这碑文太直白了,不识字儿的人都能明白,咱们人间立碑向来讲究,碑文要隐意,得体,说实话,这碑文写的还不如我呢。”
哈哈哈哈!我和五七居然能在冥君写的碑文上找到共同乐趣,正嘲笑时,大叶忽然在南殿叫了起来。
“小祖宗!小祖宗快来呀!”
这可真烦,本没打算理他,谁知大叶跑了来,“小祖宗,出大事儿了,快回南殿吧,南殿来了五个轮回的家伙,长得太吓人了,还听不懂人话。”
“人话听不懂,你跟他说鬼话呀。”
“鬼话更听不懂了,走走走,快跟我回南殿。”
大叶强行打断我和五七的战信,硬拉着我回转南殿。
“你看看,这胡子跟羊毛一样,还带卷儿,怕不是生前掉火坑里被火燎过吧。还有那眼睛也是个不蓝不绿的色儿,大其概是中毒死的。”
大叶讲话虽一向夸大其辞,但这一次他却说得句句属实,没错,真就是五个长相奇异的怪人死上了南殿。
“你们,不是那个什么,拉多商人吗?”
我这记性还算可以,第一次下山时见过两面,居然还能记得起来。可是,这五人全然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看来,不同地方的鬼死了投胎也需要个转译官,要是小苏子在就好了。
“哎?山爹呢,他出海六年,去过南陆,准能跟这几个人说明白。”
我很机智,可惜山爹不在,并且,一时半刻还回不来。
“大叶,你破术学得怎么样?”
“小祖宗,我要是学得好,还用得着叫你吗?”
呃……怎么办,南殿的脸可不能栽在几个南陆人面前,不能去东殿找拾得旧梦,他俩要是知道我们一个个破术都没学明白,一定会笑掉大牙把此事传扬出去。
身为南殿主神,我只能破解东陆的文字,而粗枝大叶压根儿就什么也破解不了。曾在人间混迹十世,认字儿不在话下,他俩也就从没把破术当成个正经术法来修习。当然,正经术法也懒得学。林娘刚上山不久,所习术法还不如我精深。
最后,一群废神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先斩后奏。
“林娘,你先用梦种施净礼,既然是直接来了南殿,不用说生前肯定犯了重罪,先送下山吧。”
机智如我,听不懂说不明白没关系,先送去轮回再说。
“对了,大叶,你跟去看看,他们投胎成什么,回头去东殿入册便是。”
大叶和那五个卷毛人走后,我却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这五个拉多商人应该是因为费兰德商贸的事被处以死刑,才死上山来。从犯都死了,主犯怎么还不被处斩。不行,我得去东殿再打探一番。
于是,潜伏在东殿外面一个时辰,我大致了解到郁轩勾结南陆商人以费兰德商贸欺诈百姓一案的始末。
费兰德,是从南陆语同音转译而来,在郪国的语言里并没有实际意义。当时国宴之上,这几个商人曾在地上铺了一张羊皮,羊皮上画一张巨大的蛛网,用这蛛网很形象地解释了他们的商贸形态。网的中心放一枚圆木,代表商贸的统一管理部门费兰德中心,接下来用周围的其它小木块代表不同时期存钱进来的人们。
首先,第一批人把钱存入中心,一个月后,中心把钱返还给存钱人,并额外加返两分息钱。第一批人保本得利,只是把钱存进去什么都没做就白赚到一笔钱,当然想要继续存钱。而第二批人存钱便多了一个门坎,要求第一批人必须再多拉一部分新人加入。这样循环往复几个来回,中心就会像蛛网一样扩散,很快影响至全国。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手中的钱越来越多,便会继续把更多的钱存进来,取出的时候下一个人又存进来。只要大家不在同一时间用钱,中心便永远是有钱的。
费兰德中心的钱由国家掌控,可以借用过来做许多事情,比如修筑水渠,开辟道路,挖掘矿藏,行船拓商等等。有活干,百姓便越有钱赚,有了钱的百姓会继续存钱,国家再用存钱继续扩展,如此,便形成了一个良性流转。
若真是按照这样的方向发展,当然对国家有利,为百姓造福,可前提是主管费兰德中心的人不以公谋私,不泯灭良心,不贪占公财。
五位拉多商人自打入东陆以来,就一直参与费兰德中心的建设,去年我第一次归山后,郁轩便主管此事一直在筹建喜虫司。今年,借着喜虫驿网在全国铺开,费兰德商贸很快就在全国运行起来。加上瘟疫爆发,百姓大多闲在家中暂失收入,便纷纷把钱存入费兰德中心。只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费兰德中心已敛尽全国大半财富。
之后,五个商人将中心的钱兑换成黄金装船,意欲潜回南陆。东窗事发,又迁出主犯郁晚空,这才被处以刑罚死上南殿。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