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客,今晚是入园第一次行花,花客要不要前去?”
“今天晚上先不去了,我有些困倦,想沐浴之后早早歇下。”
“好,那不打扰花客了,有事随时叫我。”
……
啊!!!
终于,在花娘离开关门的一瞬间,我被郁轩从水里捞了出来。
“别叫!”
郁晚空怕我喊出声来,趁我还没张嘴,便将手捂了上来。
唔!!!
祖宗气儿还没喘匀呢,你总得让我缓口气吧!
咳!咳!咳!
完了,呛着了!
郁轩担心花娘未曾走远,我也担心啊,可这一口气错在胸间实在止不住咳声。
嘿嘿,别怪祖宗占你便宜了,这种时候要想声音小一点儿,只能委屈你了。
坏主意既上心头,我恶虎扑食一般冲向郁轩,把一口将要咳喘出来的气息灌进他嘴里。这家伙被我逼得全无退路,却又不敢挣扎怕溅起更大的水声,便只能陷在水里任我摆布。
在他嘴上的温润间,我终于平息了这股急气。再看他,经热水浸泡,早已湿红了脸庞。
我舍不得移唇,但他受惊受吓的眼神着实可怜,祖宗就放过他吧。
真没想到,他失忆后反倒小鸟依人的样子怎么如此招神喜欢呢,真是比之前那个奸诈狡猾的郁晚空好摆弄多了。
“谁让你把面具摘了,要是一直戴着,不就免此一劫了吗?”我占尽了便宜却仍在卖乖。
郁轩抚着脸上的水珠,没好气地说着,“你也知道自己是劫呀。”
他再次被我耍弄到无气可生的地步,湿着身子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素白的中衣贴在肌肤上,衬透着满身的春暖之色。
不能再看下去了,否则真要误了正事,坏了大事。
我赶紧收起目光,低头却发现自己的大飞鸟已经不听使唤,出来横晃了。
哎呀,我怎能这么无耻呢,简直太不是神了,难道神都是这样做人的吗?
郁轩去软屏后面更换衣服,我赶紧爬出桶来,三两下脱了湿衣服,再次钻进被子里。
他收拾好衣服和散了一地的水,折腾下来,再看我时,祖宗已经光着身子酣睡过去。
嘿嘿,这一觉,不要钱。
……
入梦。
一个之前做过的梦又回来了。
一棵长在水里的老树,一只青羽翠尾的大鸟和扮着笑脸飘在风里的白兰花儿。
大鸟远远飞来,踏得老树花落如雨。
“哈哈哈哈!这次终于让我落着了。”
“是我压根儿就没想躲。”
“胡说,分明是鸟爷我落得准!”
大鸟和老树拌嘴逗闹,谁都想说最后一句。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没完没了地说下去。
大鸟说上一句就要踏一脚树枝,老树便因此落花一片。
在梦里,我感觉自己就是那只大鸟,一脚一脚的踩踏,终将那满树繁花踏得所剩寥寥,老树最终成了枯树,任根底水波荡漾,枝头再无新绿,再无花开。
我在梦里憋着一汪泪水,不敢哭泣,仿佛这梦不属于自己,生怕在旁人的梦里掀起波澜。
“玉楦!玉楦!”
我再一次唤着这个名字醒来,唤着唤着,发现自己已经窝在被子里哭成了泪人。
是谁,捂着嘴不让我哭!
睁开眼睛,看见郁轩双手握着被子压在我脸上,终于明白为何梦里哭不出声来,竟是有个孙子在现实中给祖宗拦路!
“你要谋,谋杀亲夫啊。”
一着急,粗枝每每挨打常对大叶吼出的话被我挪用过来。
“啊,憋死我了。”
睡觉前憋在水里,睡着了还要憋在被子里,这可真是要祖宗亲命了。
郁轩见我醒来,终于肯把被子拿开。
“你若不想让花娘知道在他人床上睡了一夜,最好还是别哭出声来。”
“一夜?都过了一夜了?我怎么感觉才睡着呀。我睡了一夜,你不会捂了我一夜吧。”
“我倒是想捂,也得捂得住呀,睡个觉都不老实,一盖上被子就蹬掉,两只脚倒腾了一晚上,你这是做了个什么梦啊?两腿一蹬,撒手人寰?那岂不是要在梦里死上千百回了。”
郁轩的说法,倒是跟我梦到的有些吻合。我好像一直在踩那棵水里的树,践踏了一个晚上。可我在梦里是谁来着?好像是个什么鸟儿?
我挠着脑袋坐起身来,努力且认真地回想着梦里的一切。
“有你在,我倒是一夜没睡,省得做梦了。天快亮了,赶紧爬回去吧,一会儿送饭的滑车又该来了。”
回想梦的时候,最怕被人打断,原本将要记起的情景一瞬间全忘了。哎呀,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不过,确实该回去了,万一被花娘发现我不在房中,可就真坏事了。
穿着郁轩的中衣,裹着自己还没干透的衣服,我又顺着暗道爬回了自己房间。
吃过早食,找花娘讨要了一身新衣,穿戴妥当之后,我坐到妆台前面。面具丢了自是躲不过妆画,既然郁轩都画了,那我也试试吧。
对着镜子上妆,这不是女人干的事儿嘛,郁轩倒无所谓,他一个戏子早就习惯了这桩浪事,可我堂堂一个大男人,画个满脸花……嗯,这个青色妆面好看,就它了。
从水晶罐里放出那只看起来像蜜蜂的妆虫,能抵得上两个指甲大小,被它在手上爬来爬去,淡痒淡痒的还挺舒服。
按照花娘所教,我让妆虫先爬了一遍妆本上被我选中的那页,接着把妆虫放到打开的妆盒上面。这小虫自己就在妆盒里一边飞,一边嗅,一边搓起了小细腿。我认真瞧着,它只去粘取刚刚爬过的颜色,我的妆面里没有红色,它就不在红色妆粉的格子里落脚。
果然非是凡物,这小家伙一定是被施了法咒的灵虫。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