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换书惊叫一声,我已跌身坠下。幸好,我反应机敏,第一时间扳住了台檐,但身体已经悬挂在方台侧面,若不及时上去,掉到旋转走动的机括里面,当下就能被绞成肉泥。
换书赶紧伏下身来,向我伸出援手。却在此时,机括忽然加快速度,乱动起来,完全不按预设的轨迹位移。身边临近的几个方台开始向我展开夹击之势,换书慌了,想要拉我已然触及不到。
“别管我,去把机括停了。”
我一声提醒,换书才反应过来,这样无序升降,即便他拉住我,也极有可能被我一同拽下台去。
我尽力抓住方台侧缘,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那一时刻我终于体会到了为何凡人临死之前都会拼命挣扎,因为那是一种出于本能不想死的感觉。
“停不下来,失灵了!”
就在换书刚刚跳下台时,机括房里传来一声急迫的喊叫。
话音还未落时,只见一个人影冲上台来,在混乱的方台之间蹿上跳下,终于来到我身边最近的方台,终于在我即将坚持不住松开双手的时候将我揽抱至怀中。
感受到那双手的温度,我知道一定是郁轩,他又一次将我救下。
双脚落回地面时,我却还感觉自己飘在台上。裤子破了,脚踝擦伤,全身上下除了这一处伤口倒也还算齐整。
“换书师兄,对不住,都怪我非要上台。”我没敢看郁轩责备的眼神,便先行跟师兄道歉。
“不怪你,怪师兄才对,雨后机括未经检查失灵,是我想得不够周全。”
那时,我觉得换书人真不错,一句话说得人心暖暖。
“小师弟,这伤要赶快请医娘来上药,你先回客院,我这就去叫医娘。”
“换书师兄,无妨,一点小伤自己就能好了。”我已觉心中有愧,便不想再麻烦人家。
这时,站在旁边一直未曾说话的郁轩倒开口即是一句霸道的话,“直接让医娘去我的院子。”
嗯?难道他也受伤了?
我赶紧把目光投向身边的郁轩,口中急切切地问道,“你伤着哪儿了?”
“我没事。你还能走吗?”此句言语温柔了许多,看样子没生我气。
呃……我是能走还是不能走呢?
“不能走就上来。”
郁晚空说着背对我弯下腰来,哈哈!那祖宗我就不客气啦!
一撒欢儿跳到他背上,牵扯得他向后趔趄了半步。
“你还真上啊。”
“你先弯的,我才上的。”有这便宜谁不占呀,“哎,你带我回你院子做什么?不会只是为了帮我上药吧。”
“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孩子,我救了你,你却还要质疑我,忘了昨天晚上是谁照顾你的吗?”郁轩的嘴又在我面前凌厉起来。
那我岂能认输,祖宗早就练出来了,你一句我一句,绝对顶得你哑口无言。
“就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太过殷勤,指不定今天又憋着什么阴招呢。”
“你!好了伤疤忘了疼,是谁昨天晚上喊了一夜的屁股疼。”
郁晚空背着我,与我一路斗嘴打着牙架。
嗯,他定是觉得好不容易能找到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斗嘴之人,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这才不舍得不忍心看我命丧玲珑台,这才铤而走险出手相救。不管怎么说吧,总归又欠了他一条命,这满满的人间债,可怎么还呀。
“莫不如,你随我回山上吧,让我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回你那个天天挨崩的山上?”
我嘻笑的脸忽然僵住,“这话是我说的?”
“你说呢。”
“哦,那也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早就不用我亲自挨崩了。”
“还有人替你挨崩?”
“不是人,是一棵种子。”
我感觉这话再说下去,真就越来越离奇,越来越让凡人难以相信了。
“你是不是还要说崩种子的也不是人,全是精怪?”果然,郁轩这脑子用不着你摆明了说,他自己都能放开了想。
“我去,你怎么知道,这也是我说的?”
“按照你一惯的撒谎作风猜的。”
“你可真厉害,这都能猜到!”说着我又兴奋地崩了他一口,“你放心,以后祖宗只崩你一人,什么人间美女,鬼界绝色,祖宗全不放在眼里,只要你应承,祖宗即便在山上也随时能下来接你——”
嘿嘿,面对一个凡人,去死俩字儿还是咽在肚子里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