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目的地的路上,郁晚空一定后悔了。因为,我们路过了一群人,一群人围聚在一起欢呼雀跃,最重要的是站在外面还什么都看不到。
“你等一下,我看看他们在干啥。”
踮起脚来,看不到。
“你弯一下。”
“弯哪里?”郁晚空像只惊弓鸟,随时警惕着我这个无赖且流氓的猎人。
我尽量挑大眼睛蹦出俩字儿,“腰啊!”
“你又想干什么?”
“骑你啊!”心里揣着恶意的时候,脸上也总会显露淫邪。
郁晚空用自己能攒起来的刚正不阿与祖宗进行对抗,“你敢!”
看似强硬的两个字,尾音儿还没落尽,我已经跳上他后背,连爬带挠骑上脖子。从小到大天天骑着冥君,即便眼下带个笨重胎身,祖宗还是爬上爬下,游刃有余。
“哇!看到了,看到了!是个不会倒的小姐姐!”
人群簇拥的围栏中间,有个身着华服的杂耍艺人,裙布遮盖,看不到脚下,却只见她随着音律前后八方摇来摆去,手里攥着两根长长的飘带,舞动得青风绕梁,自在蔓妙。
“看够了没?”郁晚空在
“又上去一个!”
这时,旁边飞跳起一人,三步两踏踩着小姐姐的胳膊便站到她肩上,又甩出两根飘带,两人四臂一同舞动起来。
好厉害!我一时兴奋,便骑着郁晚空的脖子扭了起来。
“能不能好好看,别扭!”
呃……确实不能扭,这家伙会摔人,还是悠着点儿吧。
第三人继续上去,戏耍更精彩了。一人踩着一面肩膀,上面两人牵起手来,晃而不倒。
哇!嚯!啊!人群跟着每一次摇摆发出惊叹又捏汗的尖叫。
随奏的乐律将现场气氛推至高潮,就在人们欢呼喊叫之时,忽然间,闻得一声砰响,上面二人头顶的冠帽迸爆而开,数不清的小纸鹤喷飞出来。
“有大彩头!快抢啊!”
人群骚动起来,大家纷纷去接落下来的纸鹤。
“右边一点,左边一点!右,右!”
我指挥着郁晚空移步,总算抓到一只。
“哈哈,我抓到了!”
从他身上跳下来那一刻,我举着手里的纸鹤欢喜雀跃,他则瞪着我一脸愤怒。
“谁抓到了比翼鸟儿?”围栏中间的表演场地里传来喊声。
比翼鸟?
“比翼鸟长什么样呀?”开始有人喊问起来。
“两只叠落在一起的鸟儿!”
仍在愣神之时,郁晚空无奈地看向我手里的纸鹤,又无奈地说道,“是你。”
我低头一看,我去,中头彩的又是祖宗!
“服不服?服不服?祖宗这运气你就说服不服吧!”我捏着手里的纸鹤在郁晚空眼前晃来晃去,又兴奋地抱住他崩了一口,“你说的不错,本命兽是猪的人果然有好运气。”
这一次他倒是没怎么嫌我崩他,嘴角竟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可能,被祖宗崩得太多,习惯了吧。
在众人羡慕追随的目光中,我举着手里的比翼鸟踢出一条路来,终于挤到围栏中间,方才那个不倒小姐姐接过我手中的比翼鸟,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小公子,你中了今晚的头彩!”她捧出一只礼盒,送到我面前,“这里面全是幻音坊各家铺子的免金券,你随便去哪里,都可以白吃,白喝,白玩儿,白住!”
哇!!!
小姐姐说完,我很激动,场外的人比我更加激动!
但是,我想到了巴巴间的妆戏,想到了任何好运最终都要付出代价,亦想到了分享时看到别人快乐自己才会更快乐。
于是,我打开装满红色纸笺的礼盒,将这份大彩撒向人群。台下的观客们沸腾起来,那一刻,我终于看起来像个赐福人间的神了。
“你这个小抠门儿,还真舍得。”郁晚空再次飘来一句冷嘲热讽。
“谁抠门儿了。再说,祖宗山上的好东西你们凡人都没见过。哎,你方才说要带我去吃什么来着?”
“这些免金券里一定有那家店,你要是能找到,我才带你去!”
靠!又跟祖宗来阴的!你等着,我随便从地上捡一张,一定就是。
我拾起一张没人要的免金券,拿到郁轩眼前晃了一下,“是这家吧。”
看一眼上面的字,只认得后面两个,伴儿,什么什么伴儿?
“是不是?”
郁轩没有回答,其实真不是,随便捡都能中上,我都不相信自己会好运到这个份儿上。
不过,是与不是只在他一张嘴上。我若强硬,他断是不敢不从。
“是。”郁晚空又认怂了。
“哎,你可不许带瞎路!”
“哎,这家店是卖吃的不?”
“哎,这前面俩字儿念什么呀?”
“哎——”
……
“叫叔叔!”
又来……“叔!”
“甜蜜。”郁晚空很不耐烦。
“哈哈,我叫得甜吧。”
真以为他在说我这声“叔”叫得甜蜜,谁知,刚刚堆起的一脸笑被他冷起一言打回原形。
“这俩字儿叫甜蜜。”
呃……甜蜜伴儿,还挺好听。
“你说,咱俩是不是也算甜蜜伴儿呀?”
说着,我又跳到他身上,极其自然,未等他发彪吼出“下去”二字,我已经甜甜蜜蜜叫了一声,“叔!”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