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川君的房间里弥散着浓浓的氤氲酒气,方才的晚饭我们每人各自小酌了半杯,唯有那个躲在暗处的小鬼精自己干翻了一坛子。
这酒是染沛连同食材一起送上山来的,正宗的东荒酒,醇厚浓烈,半杯下肚刚好暖身,可再多一点那都能把活人折腾到火烧火热,辣心辣肺。
王叔染沛送这酒来就是没安好心,可他也是为了体恤大侄子寒苦,便总想把自己认为美妙的事情安置到旁人身上。
如今我们一日两餐,晚饭过后一个时辰才会天黑,昔川君知道此酒劲足,过会儿还要上山修定,便只许每人半杯,再不可多饮。
谁知,冥君自己竟偷偷吸干了一坛子酒气。
谁不知道我也不能不知,冥君在术法上天下无敌,可在酒量上却是倒数第一。
这下好了,才吃完饭,我和商陆还在厅堂喝茶解酒,小鬼精就醉眼迷离地扯着大美人回了房间。商陆见昔川君行走姿态十分别扭,总像被人牵拉,这才与我说起之前绿光老者那番言语,也便才有后来我跑回房间偷听之举。
我去之前,小金冥君已经将大美人推倒在床,从里到外扒个半光。
昔川君觉察到这扑面的酒气定是迷了冥君心智,便一直在克制和推躲,更何况二人现在一人一鬼,却如何能行那人间欢愉之事。
“你猜,我在你王叔梦里看到了什么?”
又猜?昔川君着实有些犯憷。可他看到冥君凑到眼前越来越迷醉的神色时,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王叔染沛的梦,还能有什么,自然就是春情泛滥,不忍直视那点儿事呗。
冥君该不会是跟染沛学坏了吧。
昔川君正在心里暗自嘀咕时,冥王鞭已经像条蛇一样游走而出,朝着昔川君的心轮探头探脑便寻了过去。
这一幕又让昔川君想起了在兰屏苑“大喜地”里目睹的场面,当时为了捉寻染霁云的踪迹,他可是从头到尾把那妓馆逛了个通透。那些以元灵前来寻欢作乐的香客们,在房间里干的就是弄心的勾当。
“你说,兰屏苑没了,你王叔这后半辈子岂不是没了活着的乐趣。”
昔川君盯着那爬上身的鞭尖,“你该不会想拿我试试吧。”
这话说的既没有底气,又加了三分乞求,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被试。
看着冥君笑嘻嘻势在必行的神色,昔川君不得不沉下脸来,“别闹。”
“让本君试试。”
“试什么试,方才吃饭就不该让你喝酒。”
“酒放在那里,岂是你不让喝就不喝的,本君想喝,你也得拦得住才行。”
“拦得住,谁说我拦不住。”
唔……昔川君说着动用法力将冥君反压在床上,手按在了冥君心口,这才发出那一声闷叫。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此刻,正躲在隔壁的我听到这般虎狼之词,简直不敢想象二人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做着些什么。
“疼——”冥君这一声娇里娇气的声音简直比那红石娘子还勾魂儿。
嗯,我可以肯定喝酒后的冥君总比平常温柔许多,娇嗔许多。
昔川君却哪里想到自己上了小鬼精的神当,正在疼惜之时,冥君便趁其不备,一把将元灵从其胎身牵拉出来,反转一跨便将美人骑在身下。冥王鞭像一条小蛇盘盘缠缠,自始至终环绕在冥君周围,这扭曲伸缩的姿态加上此刻屋中漫布的醉意,未等冥君动手,昔川君的心轮已经紧缩成一团,抽搐起来。
“你不是说这样做折寿吗?”昔川君的声音充满了克制,但依旧能听出压在心底早就想要喷发的欲望。
“你的寿有本君管着,除了本君谁还敢折。”
嗯,此话有理,实在有理。
“那你就不怕我爆心而亡?”昔川君尽力说着足够理智的话让自己保持镇定和清醒。
“不怕,本君不是给你做了护心花甲吗,我就是好奇你王叔是个天生的色鬼,不知道同样的招法用在你身上会做何反应,本君便要瞧瞧这每个凡人心里是不是都住着一个色胚子。”
小鬼精说出这“色坯子”三个字儿,再附上一抹淫/笑,已然足够大美人喝上一壶。
不过,昔川君的定力真是强悍,心里怕是早就奇痒难耐,嘴上还能说出听起来很正经的话,“你好奇怎么不拿自己来试?”
美人心生胆怯,依旧在想办法逃躲。毕竟连肉身之乐都未曾纵享,如今被冥君强迫直接上了一道猛菜,这就好比从未喝过酒的人,一口气喝干了一坛子东荒烈酒,那滋味恐怕真的是要死要活吧。
“本君又没有心,试了没用。再说……”
接下来的话冥君显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倒不是怕有人偷听,而是这种话即便只有两人,也要附在耳边悄悄地说才够滋味。
“你每天早上都把自己憋醒,长此以往,更是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