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上来看是说西府有个美娇娘,在落花纷飞之时,穿着美丽的衣裳,看呆了一个叫城郎的男子。”
裳怜素?染城?
靠,这不是跟国王和王后那件秘事有关?
这可不能让昔川君瞧见,否则我和冥君一直藏着掖着的秘密就要守不住了。
“那什么,这破布都快烂没了,我拿去食寮烧火用了。你,那什么。”我刚想嘱咐商陆不要把看见织锦的事说出去,可转念一想越是刻意叮嘱反倒容易让人起疑。想来,商陆也不是个嘴贱之人,应该不会主动跟昔川君提及此事。
我拿着织锦假意送去食寮,出门便暗暗藏了起来。
锦上的人像天亮就消失变成了字儿,想必这就是那双面月华锦,在冷沦放的记忆里见过,三九也曾与我说起过,兰屏苑的法界便是在此锦支撑下藏匿在阳宅之中的。嗯,等冥君醒过来,拿给他看看。
可是,冥君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此时的冥君只能置于斩灵剑筑起的法阵中静静恢复,一大家子人又在张嘴等着吃饭,这小鬼做不了,只能小小鬼上了。
今天,就吃本神唯一的绝活儿“锅锅菜”吧。幸好我想得周全,回天渡礼阁的时候在山下不知是谁家的菜园子里偷了些菜来,加上之前染沛送来没吃完的干肉,倒是够煮上一大锅。
万礼之挺大个身板跟我们几个正常人挤在一张桌上吃饭,怎么看都不大和谐。
他自己也有察觉,便很识趣地说道,“你们吃吧,我不吃也行。”
他刻意拿捏着腔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憨重。虽是放下了碗筷,可他也没舍得离开饭桌,从那双低垂的眼睛里,我看见了孤独和不想再孤独的渴求。
此时此刻,若非有我们一群人围闹在他身边,这个曾在煎熬中度过十几年的孩子真的会堕进黑暗的深渊,再也爬不上来了。
我假装被热气熏蒸出汗,偷偷拭去刚刚挂上眼角的泪水,调侃他问道,“不吃也行?你不用吃饭也能活着?”
万礼之点头应是。
“真的假的?你不吃饭靠什么活着?”
万礼之答言,“我身上有复生的力量,不用进食也不会饿死。”
商陆惊奇道,“这么神奇,难怪被割断的尾巴还能再长出来。”
我和商陆都在各自拿捏着说话逗笑的分寸,多一分刻意,少一分尴尬,恰到好处才能稍稍安抚一下已痛到穿心彻骨的邻家弟弟。
而昔川君一直未曾搭言,神色比往常严肃许多。他的心一定很乱,他应该比我还要自责,既没能保护好邻家哥哥,又再次让冥君受伤。
或者说,正是因为我们找到了万礼之,那个蝠人才会出现,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切。而这样的始料不及,昔川君虽已经提前布下法界,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攻击力。又或者说,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没办法跟一个不要命的人拼斗,昔川君当然能够理解这种力量的强大,因为他自己就是凭借这股不怕死的力量闯过三观,开启天眼,搭救冥君的。
这次的常风山之战虽未有太大折损,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那只自寻死路的蝠人兽在常风山自焚而毁,魂飞魄散之前唯留下生前的一抹记忆,是她异身之前为人时的记忆。
一个普通人如果未曾受过训练极难达到这种无畏生死的境界,由此推断,在兰屏苑死士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强大的组织,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可以被驯化成死士的人,再通过织魂术改变它们的元灵和胎身,强化其成为极具力量又甘于舍命的死士。
所以,在阎崇生前的记忆中,曾对费柔有过一段自白——“这么多年,我把自己变成优撒,承载着你的累罪之身,一直在努力为你完成任务,等到最后一个任务完成时,你的前世元罪便会赎清,往后生生世世都不会再受到半点伤害,那时我也能卸去赎罪法身,为你而死了。”
当初闻得,只能体会阎崇对费柔的一片痴情和赎罪之心。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再回顾此言,已经能够大概知晓所有的优撒死士都是在完成任务,可能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而他们奋不顾身完成任务的最后所得却是寂离魂灭,换句话说,他们是在为自己爱的人奉献自己的一切,包括胎身和元灵。
推想到这个层面,除了感慨,甚至会让人对这些死士多了一份敬佩。他们就像这锅里的食物,在滚水中沸煮,无论是菜是肉还是汤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架起锅灶的人,能够引人来围坐在锅边,能够让人自己探筷搛食。好比现在的我们,就是这场宴席的宾客,吃着喝着,能看清上面浮着的菜食,可不吃到最后,却永远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
“欢期,这锅锅菜是你独创的吗?有想法呀!你这里面都放了什么呀,总能吃到不同的东西。”
商陆越吃越兴奋,已经顾不上锅里时不时蹦出来的油点,更是几次被锅边烫到。
“万兄,我给你夹了一大碗,你沾上佐味酱,十分美味。”商陆对吃的兴趣好像不亚于对那个幻音坊的红石宗主。
万礼之道了声谢便闷头吃了起来。
可是,这场锅宴结束之后呢?宴上的宾客还能安然无恙吗?当然不能,才吃个开始,已经遍体鳞伤,就更不能坐等到最后,要在吃完之前找出架锅的人,知道锅里有什么菜……
许多年以后,我回看昔川君的记忆时方才知道,他通过一顿简单的饭食便悟出了诸般道理,这样的智慧在我后来的老师那里被称作是“慧根”。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